可行不通。
那些员工全是他从本国带来的,
我们根本接近不了。
况且他们怎会轻易背叛?
远渡重洋而来,
店主就是他们全部的倚仗。
贸然接触,只会惊动对方。”
陈箫的话音落下后,田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再说。
她转过身,脚步有些沉,一步步走远了。
那家珠宝店烧成灰烬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最疼的自然是田野。
她在那里投入的何止是钱财,还有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如今看着焦黑的废墟,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
她不再等着谁传来什么音讯,决定自己来做这件事。
田野从来就不是只能摆在台面上的装饰。
她有自己的本事,只是跟在陈箫身边久了,便习惯将那些锋芒收起来,怕显得突兀,怕让他觉得陌生。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开始独自梳理线索。
既然春天珠宝店那位主人,已经把事情全推到了底下人头上,那么之前找到的那些零碎证据,此刻便没了用处——那些东西只能证明是店员动的手,却碰不到真正的幕后之人。
陈箫先前说过,很难不引人注意地接近店里的员工。
田野却觉得,有个再自然不过的办法:扮作顾客,走进那家店的门,在挑选货品、随口闲聊的间隙里,或许就能听到些什么。
一点一点地引着话题,说不定能找到线头。
她把想法告诉了陈箫。
他听完,点了点头,就照她的意思办。
接下来便是选人。
田野自己这边一时找不出合适面孔,正迟疑时,陈箫摆了摆手,嘴角带了点很淡的笑意。”让我的人去吧,”
他说,“他们里头有男有女,改换装扮、演什么像什么,这点事对他们不算难。”
田野心里一亮。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她将准备好的钱交到那些人手中,嘱咐他们如何与店里周旋。
就在一切似乎要顺利推进的时候,田野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陈箫的手下们对珠宝行业几乎一窍不通。
他们虽然在各行各业都有所涉足,多少接触过一些门道,可珠宝这一行的水实在太深。
不是略知皮毛就能轻易蒙混过去的。
倘若假装成进货商,却连基本的门道都说不清,只怕刚踏进春天珠宝店的大门,就会被那位老板看出破绽。
陈箫和田野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那位珠宝大亨晃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两人面前。
陈箫一抬眼看见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有件事,非得你帮忙不可——非常要紧。”
珠宝大亨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什么事?你说说看。”
陈箫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随后压低声音道:“我想请你扮成进货商,去春天珠宝店走一趟,把证据摸清楚。
只要确定放火烧掉我们洲珠宝店的真是他们老板,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珠宝大亨听完,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正闲得发慌,没想到竟碰上这么一桩有意思的差事。
他几乎没犹豫,立刻点头应了下来。
一旁的田野却微微皱起眉,语气里透着不确定:“你确定……他能行?”
陈箫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别被他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骗了。
论起心思和能耐,珠宝大亨可不简单。
再难的事交给他,他都有办法解决。
更何况在珠宝这一行——别说你,就连我也未必比他懂得多。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少年,那些门道早就刻在骨头里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平时他很少公开露面。
春天珠宝店那边,大概只知道你、我,还有何馨。
其他人,他们根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