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箫抓住他们的胳膊时，能感觉到田野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被烟雾呛得沙哑。
走廊里的火舌已经舔到了天花板。
陈箫拉着两人往反方向移动——他记得 ** 的位置。
热空气灼烧着 ** 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砂纸。
冷空气扑在脸上时，三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
他们趴在人行道上咳嗽，脸上沾满烟灰和汗渍。
何馨先笑出声——那是一种带着颤抖的、劫后余生的声音。
田野跟着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抹眼睛。
珠宝店老板这时才挤过人群。
他看看还在冒火的建筑，又看看地上三个黑乎乎的人形，慢慢明白了什么。
他走到陈箫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竖起拇指，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停留了很久。
火光照亮了老板半张脸。
陈箫坐起身，感觉到肺里还在隐隐作痛。
远处传来了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开了这个混乱的黄昏。
陈箫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去救田野和何馨。
他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这倒有些出人意料。
珠宝大亨的动作落进陈箫眼里，他只能轻轻摇头。
随后他垂下视线，陷入沉默。
田野察觉了他的沉默。
她几乎立刻懂了陈箫在思索什么。
“你是在想……那家店为什么会烧起来吧。”
陈箫颔首，动作很重。
“是，”
他开口，“这场火来得太怪。
店里摆的无非是珠宝、翡翠、钻石——没有一样容易烧着。”
他停顿片刻，像是忽然记起什么。
“店里的电器呢？有没有哪台坏过却没修？会不会是电路出了问题？”
说完，他抬起眼望向田野，目光里带着疑问。
田野一时没有回答。
她平日只管账目，店堂的陈设与设备从不经手。
这问题恰巧落在她盲区里。
一旁的何馨这时接过了话。
“布置和器具一向是我在留意。
至今没有员工报修过什么。”
她声音很稳，“我觉得……不像是电器引起的。”
陈箫再度陷入思索。
既然不是自家的问题……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的？
他忽然抬起脸，对两人说道：
“这事交给我来查。
你们趁这阵子歇歇吧。
现在先回去，好好洗个澡——瞧你们这一身灰。”
不等她们反驳，他已经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田野与何馨对视一眼，终究只能转身朝住处走去。
火这时终于灭了。
从起火到扑灭，隔了太久太久。
陈箫望着那片焦黑的废墟，只觉得胸口堵着什么，吐不出来。
陈箫把两人带离现场后，立刻向阿亮发出了指令。
阿亮带着手下赶到时，火焰还在蔓延。
他们用沙土和水桶轮番扑救，黑烟渐渐散去，只留下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等到最后一 ** 星熄灭，阿亮抹了把脸上的灰，走到陈箫跟前，垂手站着。
田野与何馨人已经离开。
陈箫转过脸，与身旁那位珠宝商目光碰了一瞬。
对方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不用猜，这绝不是意外。”
他在这个行业里待得够久，见过太多类似的手段。
有些竞争，从来就不摆在明面上。
陈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
这些日子以来，洲的市面眼看着热闹起来，不少别处混不下去的珠宝商都把目光投到这儿，哪怕一座城里，也总能找出十几家铺子。
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