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头儿,我也会收拾干净。
今天之后,我们不会再踏进这座城市半步。
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陈箫没说话,只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头领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迅速打了个手势,带着他的人退进夜色里,脚步声很快便消失了。
一场 ** 来得突然,去得也仓促。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陈箫的思绪却转到了别处。
两家珠宝店的柜台里总不能空着——总得摆上些东西。
钻石和黄金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可原料不能直接卖,得
他想到可以主打金饰和钻饰:戒指、项链,这些总是有人要的。
但念头刚起来,就被现实卡住了。
没有机器,光有开石师傅和雕刻师傅有什么用?他们对付原石还行,真要精细打磨镶嵌,到底还是缺了最关键的那一环。
陈箫盯着桌面上那些未经雕琢的矿石与金属,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表面。
开石的匠人只会剖开原石,雕刻的师傅仅能处理花纹,谁都无法将这两样东西变成可以佩戴的物件。
它们堆在那里,像一片沉默的、闪着微光的废墟。
一个身影靠近了他身侧。
是那位在珠宝行当里打滚了半辈子的人。
对方的目光在他紧锁的眉间停留片刻,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疑问。”遇上坎了?”
声音里带着常年经商的沙哑,“说给我听听。
年纪虚长你几岁,见过的麻烦或许也多几桩。”
陈箫吐出一口气,视线仍黏在那些璀璨的累赘上。”除了这些石头和金子,还能有什么。”
他抬起手,指了指,“收进来容易,可谁能让它们改头换面?问了一圈,没人接话。
总不能烂在手里。”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眼底带着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近乎好笑的神情。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衣料发出闷响。”就为这个?”
他摇了摇头,语气松了下来,“搁给我吧。”
陈箫的脊背微微一直。”你有法子?”
“算什么法子。”
年长者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添几台机器的事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箫感到耳廓微微一热。
他猛地抬手,指节叩了一下自己的额角。
怎么就没转过这个弯来?
旁边的人将他这瞬间的懊恼尽收眼底,眼里浮起一点遥远的、像是想起什么旧事的淡笑。”刚入行那年,我也这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眼前一抹黑,全靠撞和问。”
他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陈箫身上。”我当年可远不如你。”
声音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你总能找到办法。
不过是遇到了陌生的行当,碰了钉子。
这不算什么。”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等对方回应,他便转了话题。”既然你需要那些机器,我这就叫人从国内送过来。
库房里还堆着好些台,一直闲着。”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原先觉得翡翠利润厚,心思就全扑上去了,金子的生意便搁下了。
至于钻石……”
他摇了摇头,“门路没打通,机器买回来也就成了摆设,白费了钱。
你现在要用,正好。”
“那就尽快吧。”
陈箫接话道,“机器早一天到,东西就能早一天变成现钱。
堆在手里,终究是死的。”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运送的事。
陈箫留在原地,等着消息。
事情办得出乎意料地快。
不过几天工夫,一切便已妥当。
洲珠宝店的橱窗里,悄然添上了新的光泽——黄金与钻石的制品开始陈列出来。
机器运抵那日,陈箫去看了。
他站在车间里,看完了整道流程:从原石到切割,从熔铸到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