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出现过。
电话成了空号,住址人去楼空。
赵老板心里发毛,连夜赶到新矿场。
推开门时,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工棚,里头横七竖八躺着歇晌的工人,没有一个在动。
他吼了一嗓子,那些人才懒洋洋爬起来,面面相觑。
领班的搓着手凑过来,支吾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实话。
这矿,早就掏空了。
底下是实的,石头连着石头,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剩下。
赵老板站在那儿,耳畔嗡嗡作响。
他想起老友最后那次喝酒时诚恳的眼神,想起自己签合同时那股热血冲头的劲儿。
风从矿洞口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腥气,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赔光了。
半辈子的积蓄,像泼出去的水,渗进这片干涸的石头地里,连个响动都没听见。
矿场主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他拖着脚步,还是走进了那片沉寂的坑道。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冰冷的岩石与废弃的器械,最后那点侥幸也被碾得粉碎。
他像丢了魂似的往外走,没留神脚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右腿胫骨结结实实地撞上一块凸起的青石,剧痛瞬间炸开。
这就是他此刻躺在医院白色床单上的缘由。
新招来的那些工人与他并无交情,自然无人踏进这间病房探望。
连一日三餐,都成了摆在眼前的难题。
陈箫听完了来龙去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人心隔肚皮,择友不察,到头来难免落得孤身一人、两手空空——他心底掠过这样的念头。
病床上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闷哼。
陈箫走过去,声音放得平缓:“急也没用,总会有转机。
我对矿山的事还算知道些皮毛。
等你腿脚利索了,我同你去看看,或许能有办法。”
他说完便不再多谈,借口还有工作要处理,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句话却像颗种子,落在了矿场主人干涸的心底。
往后几日,陈箫时常给病房里的三人送来饭菜。
矿场主人捧着温热的饭盒,脸上总有些挂不住。
每回他摸索着要掏钱,陈箫总会按住他的手,神情认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矿场主人拗不过他,只能暗自决定:出院以后,无论如何得还上这份人情。
半个月的光景流水般过去。
田野脚上的伤好了大半,她便急着要离开医院。
陈箫劝她再静养些时日,她却执意要回洲珠宝店去。
劝不动,陈箫也只好由着她。
分别那天,矿场主人拉住陈箫,仔细问了他现在的落脚处。”等我出去,”
他语气郑重,“一定得请你好好吃顿饭。”
陈箫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又闲谈几句,便告辞了。
田野他们出院的次日,矿场主人也拆了绷带,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矿场老板按着陈箫先前留下的地址寻来时,陈箫正闲坐着打发时间。
门被推开的光影变化让他抬起眼,随即认出了来者。
陈箫立刻站起身,脸上绽出毫不掩饰的喜色,几步迎上前去。
对方却摆了摆手,没接他示好的动作,只是开口问道:“兄弟,我那句话,你还记不记得?”
陈箫怔了怔,随即摇头——他是真的忘了。
这反应让矿场老板先是无奈,随即心里却松动了一下。
看来这人并没把当初那顿饭的约定放在心上,或许连送饭的事也只当作随手之劳。
印象不由得又添了几分踏实。
他于是朝陈箫示意:“我说了要请你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