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他多虑了。
这两人显然没被白天的事吓住,甚至还有心思消遣。
就在这时候,何馨突然“啊”
了一声,把手机丢在被子上,整个人向后倒进枕头里,连着蹬了两下腿。
游戏似乎输了。
田野却在这时抬起眼,目光越过何馨,落在了门框边的阴影里。
她眯着眼辨认了两秒,随即出声喊道:“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呀。”
陈箫这才迈步走进房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的视线落在田野裹着石膏的腿上。
“严重吗?”
田野笑了笑,摇头时头发轻轻扫过肩头。”脚踝扭了,医生说固定些日子就好。”
她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宽慰的意味,“不影响工作,反正办公室坐着就行。
需要跑腿的事,”
她朝旁边努努嘴,“让何馨去。”
何馨立刻从床上坐直,用力点了点头,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陈箫看着她们,没再说什么,只是很缓地点了下头。
看来他们已能独当一面。
陈箫先是对两人表示了赞许,接着问:
“午饭还没吃吧?”
两人立刻用力点头,目光跟着他移动,显然在等什么。
他见状叹了口气。
“猜就是这样——玩得太入神,连吃饭都忘了。”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医院,不久带回三份盒饭。
其实原本备好的餐食还留在珠宝店,但折返去取太费时间,索性作罢。
田野和何馨接过饭盒便埋头吃起来。
陈箫摇摇头,正要动筷——
对面病床的中年男人这时犹豫着开了口:
“那个……兄弟,能麻烦你件事吗?”
陈箫转过脸。
“您说。”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顺畅了些:
“我腿不方便,又没人陪护,到现在还没吃上饭……能不能帮我带一份?跑腿费我会付的。”
他说完就望过来,眼里带着窘迫的期待。
陈箫没接话,只将自己那份还没打开的饭盒放到隔壁床边的柜子上。
“不必这样。”
他将那份没动过的餐盒推过去,指尖在塑料盖子上停顿了一下。
“我本来也不饿,顺手多带了一份。
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
站在对面的中年男人连忙摆手,衣袖带起一阵局促的风。”这怎么行,哪能白拿你的东西?你还特意跑一趟……钱你收着,一定收下。”
他后退了半步,摇摇头,目光转向窗边。
“真是顺路买的。”
他说,“主要是给她们俩带。”
田野和何馨听见声音,转过脸来,朝他笑了笑。
中年男人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钞票,手在空中悬了片刻,终于还是收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行,兄弟,这份情我记住了。”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沙哑,“往后在洲地界上,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尽管开口。
我在这儿,还算认得几个人。”
说完,他掀开餐盒,埋头吃了起来。
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很清晰。
陈箫靠在墙边,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问:“您这是……遇上急事了?”
男人动作顿了顿,抬起眼。
两人目光碰在一起,话匣子便打开了。
不过十来分钟,彼此已经知道了大概。
中年男人姓赵,手里原本有个小矿,前阵子听信一位老友的鼓动,转手卖了旧矿,凑钱盘下这片新的。
朋友当时拍着胸脯保证,底下全是好东西,稳赚不赔。
钱货两清之后,那人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