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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飘来很淡的铁锈味,混着尘土的气息。
珠宝大亨跟在他身侧,脚步有些急。
他们刚到仓库那扇生锈的铁门前,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是他的人,已经处理干净了,正沉默地聚拢过来。
铁门里这时也涌出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显然是听见了动静,手里抄着家伙,眼神慌乱却凶狠。
没什么可说的。
陈箫抬了抬手,身后的人便压了上去。
碰撞声、闷哼声、器物倒地的碎裂声很快响成一片,又很快稀落下去。
对方溃散了,像被捣碎的蚁巢,剩下的人抱着头朝阴影里钻。
陈箫看着这场面,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走进了仓库内部。
光线昏暗,空气里有陈年木料和机油的味道。
两张凳子摆在 ** ,上面捆着两个人——是田野和何馨。
他快步过去,手指扯开那些粗糙的绳索。
两人站起来,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们的脸很白,嘴唇被自己咬得没了血色。
“没事了,”
陈箫的声音不高,但很稳,“都解决了。
现在回去,回店里好好歇着。”
抽泣声并没有停。
他顿了顿,又说了些别的话,语气放得更缓,中间还夹了几句没什么关联的闲谈。
渐渐地,那哭声弱了下去,田野先抬起脸,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何馨也跟着吸了吸鼻子,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终于有了些松动的痕迹。
陈箫看着,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些。
他不再多说,示意手下护着,一行人离开了仓库,穿过街道,回到了洲珠宝店。
店门对面就是她们的住处,他送她们到门口,看着她们进去。”先睡一觉,”
他站在门外说,“店里的事不用操心。”
门轻轻关上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像缓下来的河水,表面平静地流淌。
店里又能听见说笑的声音,偶尔有小小的嬉闹。
陈箫没闲着,他让手下的人去接手了那些已经无主的矿脉。
手续办得悄无声息,从此,原料的来源便握在了他自己手里,不必再向外求了。
从自家矿脉采出的原石已足够供应所需。
每隔些时日,便有一批矿石被装船运往国内,既填满自家珠宝店的柜台,也满足那位珠宝商合作伙伴的需求。
这位商人跟着陈箫在洲闯荡过一番后,便打定了主意要长久跟随。
他早先的见识太狭窄了,跟在陈箫身边,眼界才真正被打开。
就连他名下的资产,也在短短时间里翻了好几倍。
在他眼中,陈箫几乎无所不能。
因此他认准了,陈箫去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
因着陈箫那家珠宝店的存在,整条街乃至半座城都渐渐热闹起来。
虽然听说城里冒出了一股新的帮派势力,在别处闹得颇凶,却始终没敢侵扰到这片区域。
陈箫也没太将这事放在心上。
倘若那些人真敢将主意打到这里,他自然会出手。
到那时,可就不是简单教训一下能了结的了。
就在陈箫等人渐渐放松警惕、不再留意此事时,那股势力的触须却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附近。
帮派里上层的人物都听过洲珠宝店的名头,早早就传下话来:不许碰那家店,连它周边的摊子都别去沾,免得招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