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朝身旁摆了摆手。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动了。
地上的人这才显出些慌乱,身体向后缩了缩。
他们没见过这些人动手,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甚至有人试图撑起胳膊站起来抵抗。
但所有的动作都是徒劳。
几声闷响,夹杂着吃痛的吸气,那几个人便 ** 脆利落地制住,连拖带拽地弄出了矿洞入口。
陈箫跟着走出来。
午后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得清楚:“不想干,就走吧。”
风卷着矿区的尘土吹过。
“别留在这儿碍眼。”
他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怒气,只有一种冷硬的确定,“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可以随意摆布的人。
钱能请来你们,自然也能请来别人。”
他顿了一下,看着那几张沾了灰、表情变幻的脸。
“所以,走吧。
别再来添乱。”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站在他侧后方的人齐刷刷有了动作。
金属物件从腰间被抽出的细微摩擦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那是一种沉默的、无需解释的威慑。
坐在地上的人脸色霎时变了。
先前的懊悔、不甘,此刻都被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覆盖。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但陈箫已经转开了视线。
机会给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
做了选择,就得承担随之而来的一切。
清理完这些人,他很快又找来了一批新的。
合同白纸黑字签下,条款分明。
他也把话摊开说在了前头,不再留任何模糊的余地。
矿上的机器声重新响了起来,规律而沉闷。
就在陈箫的注意力全放在这片矿场上时,另一头却出了事。
他和那位珠宝界的伙伴都还没得到消息——他们刚解决了原石的源头问题,正带着几分轻松,往城里的方向赶去。
陈箫决定把这个消息分享给田野和何馨。
他发动汽车时,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车轮停在珠宝店外,他推门进去,却发现柜台后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射灯在玻璃展柜上投下冷白的光斑。
他转身走向街对面的住处,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无人应答。
珠宝大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迟疑:“你说……他们会不会遇到麻烦了?”
陈箫的脊背骤然绷紧。
他冲下楼梯时差点踩空最后两级台阶。
街边卖苹果的老人抬起皱巴巴的脸,还没开口就被陈箫攥住了胳膊:“看见那两个人了吗?穿灰外套的女人和戴眼镜的男人?”
老人手里的秤盘晃了晃:“中午……往西边去了。
那个保镖模样的壮汉没跟着,留在你们店里擦柜台呢。”
陈箫松开手就往回跑。
店里那个被他安排留守的年轻人正擦拭着展示柜的绒布衬垫,抬头时毛巾掉在了地上。
陈箫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扎过去。
年轻人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解释:“是她们坚持让我留下的……”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陈箫的拳头砸在玻璃台面上,震得一枚珍珠胸针滑进了缝隙。
“谁允许你听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