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的电话来了。
陈箫按下接听时,嘴角不自觉地抬了抬。
两人说了好一阵。
田野提到店里的运营已能完全放手,所有员工都培训到位,他与何馨反倒闲了下来。
“想来洲找你走走。”
田野在电话那头说。
陈箫沉默了片刻,应允了。
“路上当心,”
他叮嘱,“航班落地前务必告诉我,我去接。”
约定就此达成。
次夜,手机屏幕亮起,是田野发来的讯息。
陈箫抓起车钥匙便往外走。
机场灯火通明,不过二十分钟,他就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车门关上,引擎低声嗡鸣,一路驶向酒店。
进了房间,田野环顾四周,神色里透出诧异。
“你和珠宝大亨……这些天一直住酒店?”
“是啊,”
陈箫答得平淡,“有什么不妥?”
田野望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摇了摇头。
“来之前我和何馨商量过,”
他语气认真,“本以为你早在这儿置办了住处。
既然没有——我们不如在洲也开一家店。”
陈箫没有立刻接话。
他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灯火流淌如河,远处机场的导航灯明明灭灭。
风从半开的窗户渗进来,带着柏油路面冷却后的气息。
他背对着两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
敲门声响起时,珠宝大亨揉着眼睛拉开了房门。
陈箫的手落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该吃早饭了。”
走廊另一端,田野与何馨早已站在那里。
晨光从尽头的窗斜 ** 来,给两人的轮廓镀了层淡金色的边。
陈箫走过去,目光扫过他们眼底那片明晃晃的急切,不由得牵了牵嘴角。
“急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店又不会长脚跑掉。
先填饱肚子。”
餐厅里弥漫着烤面包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刀叉偶尔碰触瓷盘,发出清脆的细响。
田野咽下最后一口煎蛋,指尖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了划,终于开口。
“我们商量过了。”
他看向陈箫,又瞥了一眼身旁的何馨,“这里出产石头,那些未经雕琢的原石。
可这里的人,似乎只懂得把它们挖出来,卖出去。”
何馨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比田野轻些,却同样清晰。”但我们擅长的是另一件事——让石头变成别的东西。
变成人们愿意挂在脖子上、戴在手腕上的东西。”
她顿了顿,“而这片土地上的人,恰恰喜欢这些亮晶晶的装饰。
他们现在需要千里迢迢去别处买,为什么不让他们在家门口就能买到呢?”
陈箫端起杯子,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没有打断,只是听着。
“省下运送石头的路费,原料就在手边。”
田野的手指收拢,像是握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他们能更方便地得到想要的,我们能更轻松地赚到该赚的。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事了。”
陈箫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