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陈箫走到疤脸男人面前,蹲下身。
他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使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抬起来。”原石在哪?”
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询问天气。
男人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陈箫松开手,站起身。
他转向那个还在发抖的司机,招了招手。”过来认人。”
司机踉跄着走近,目光在疤脸男人脸上停留片刻,突然激动起来:“是他!就是他带的头!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他们开了三辆卡车,把货全搬走了!”
“方向?”
陈箫问。
“往北……往北边山里去了。”
司机急促地说,“我听见他们有人说了个地名,叫‘老鹰坳’……”
陈箫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他说,“告诉警方,赃物我会追回来,但需要他们配合封锁北边出山的几条路。”
原石商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嗯”
了一声。
车辆重新发动时,陈箫看了眼后视镜。
十七个手下已经分成两组,一组押着俘虏往公路另一端走,另一组迅速上车,三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的车后。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鹰坳。”
他对电话那头说,“查清楚地形和可能的藏匿点。
两小时后我要看到卫星图和进出路线。”
电话挂断后,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司机缩在后座角落,双手紧紧交握。
原石商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陈先生,您真有把握找回来?那批货价值……”
“价值多少不重要。”
陈箫打断他,目光仍注视着前方蜿蜒的山路,“重要的是规矩不能乱。
今天他们劫你的原石,明天就可能劫别人的黄金。
这条路上的生意,靠的不是运气,是秩序。”
他说完这句话,踩下了油门。
引擎低吼着加速,车轮碾过路面,扬起一片黄色的尘土。
远处,山脉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逐渐清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而陈箫知道,在那头巨兽的腹地,有些东西必须被找回,有些规则必须被重申。
这不仅仅是一批原石的去向问题,更是这片土地上,谁说了算的无声宣示。
枪口喷出的火舌舔舐着夜色。
弹道划过的轨迹前方,那些持械的身影接二连三栽倒。
最后站着的两人扔掉了手中的铁器,手臂举过头顶,不住颤抖。
陈箫的皮鞋踩过砂石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从身旁人手里接过一柄黑色的物件,抬起,扣动。
一声闷响。
又一个人影瘫软下去。
现在只剩一个了。
陈箫需要答案,更需要用恐惧碾碎对方最后一点侥幸。
“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滞,“我的东西也敢碰。
说——上次那批石头,现在在哪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说,你就去陪他们。”
跪着的人开始哆嗦,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我说……求您留我一命……我全说出来……”
陈箫摆了摆手,像拂开一只苍蝇。
“那就快说。”
“北边……”
劫匪的喉结上下滚动,“货已经送到洲北边了……”
洲北。
这两个字让陈箫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真是那里,牵扯的便不止是几块石头。
他向前半步,影子笼罩住对方。
“雇你的人是谁?计划是什么?”
他的语气放缓了些,却更冷,“说清楚,你或许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