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流。
车窗外的街景一帧帧向后掠去,店铺招牌的彩色光影流淌在玻璃上。
沉默持续了好几个路口,直到珠宝大亨终于按捺不住,侧过身问道:“上次那批石头,不是已经交割了么?难道……数目不对?”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
陈箫盯着前方不断缩短又拉长的车距,摇了摇头。
不是数目。
是整批货,像水汽一样蒸发在了运输的路上。
他亲眼看着那些粗糙的、裹着泥壳的石块被搬上车厢,封条贴好,车轮转动着驶离视线。
但路的另一端,田野的手是空的。
“货根本没到店里。”
陈箫的声音压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们这边,装车、发车,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
问题不出在这里,就只能往源头去查。”
他顿了顿,路口红灯亮起,车稳稳停住。
他转过头,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同伴脸上,“得去听听他怎么说。
若真是他中间耍了花样……”
后半句没说完,但车里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珠宝大亨靠回椅背,消化着这段话。
车厢内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嘶嘶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被玻璃过滤后的城市嘈杂。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加速,朝着城郊原石仓库的方向驶去。
远处天际线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棉絮。
珠宝大亨的下颌沉了沉,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倘若真是他暗中做了手脚,”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在这批石头上动了心思,想从我们口袋里掏钱……我绝不会轻饶。”
陈箫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那点笑意很淡,却让紧绷的气氛松了些。
两人没再多话,默契地起身,朝原石商的住处赶去。
门开时,原石商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的纹路都挤在了一起。
他弓着背,连声问候,热气呵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这两位是他的贵客,是财路,他不敢怠慢。
陈箫盯着那张殷勤的脸,胸口的火气稍微降了温度。
他直接开口,声音平稳:“上次那批石头,你确定发出去了?”
原石商的笑僵了一瞬。
他眼皮快速眨了几下,喉结滚动:“发出去了呀……您不是亲眼看着装车的吗?”
话说完,他偷偷抬眼看陈箫的表情,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才试探着问:“该不会……您那边没收到?”
陈箫点头。
“店里反复确认过,没有这批货的踪迹。”
他向前半步,目光钉在对方脸上,“既然我这儿没出错,问题只能出在你这儿。
我来,就是要个交代。”
原石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像蒙了一层灰。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放软:“您先别急,这事我一定查清楚。
货既然从我这儿走了,路上多半是司机那头出了岔子。
我立刻找人,掘地三尺也把他拎出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