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扬起，像是拨开了眼前的雾，“是该去讨教讨教。

    凭我和他的交情，总该能说上几句话。”

    

    陈箫听见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他神色又认真起来，看向对面那位经营珠宝的商人。

    

    “那就这么定了。”

    他说道，“我很快会让人把那批红翡料子送到你这儿，后续的雕琢就全交给你这边的师傅了。”

    

    珠宝商没接话，只抬手在自己胸前轻轻拍了两下，示意一切包在他身上。

    

    事情谈妥，对方转身正要走，陈箫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稍等，还有件事。”

    

    珠宝商收住脚步，回过头，脸上带着疑问。

    

    陈箫见他神情不解，便接着说了下去。

    

    “你清楚我这边的情况——我身边有几位姑娘，一直为珠宝店前后忙碌，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直接给钱未免太俗，所以想请师傅们用余下的料子做几件手镯或者项链，当作一点心意。

    到时候我会让她们把喜欢的样式图发给你，照着图样做就行。

    你看这样方便吗？”

    

    “原来是这事。”

    珠宝商听完，语气轻松了不少，“放心交给我吧，既然是送给弟妹们的，我肯定让师傅们用心处理，保管让她们满意。”

    

    陈箫点点头，没再多说，匆匆道别后就离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一个月后。

    

    那些红翡料子在老师傅的刻刀下，渐渐变成了柜台里一件件精致的饰品。

    陈箫特意嘱咐的几件私人订制，也陆续完工。

    

    他亲自将礼物一件件送到她们手中。

    

    收到镯子的田野与何馨，眼里瞬间亮起了光。

    她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冰凉的翡石贴在自己腕间，久久没有放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箫注意到，她们往来店铺的次数更勤了，有时深夜还能看见店里亮着的灯。

    这份无声的回应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他在某个独自回家的晚上默默想，以后要对她们再好一点。

    

    而那些由老师傅精心雕琢出的其他饰品，早已被田野陈列在店铺最显眼的丝绒衬布上，吸引着往来客人的目光。

    

    整座城市的目光仿佛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店门外从清晨起就挤满了人，隔着玻璃橱窗向内张望——从来没有任何一家店铺，能同时摆出如此多的红色翡翠。

    

    人流推着营业额向上攀升，仅仅一天，卖出的货品就抵得上往常整整七天的分量。

    

    多数客人选的都是那些泛着暗红光泽的首饰，这让陈箫账上的数字涨得更快。

    

    原先堆满柜台的红色翡翠，不知不觉间已少了四分之一。

    

    别小看这四分之一，每一件背后都是实实在在的成交，算下来也有数千件之多。

    

    消息传开之后，不仅陈箫眉间舒展，连那位很少露面的珠宝大亨也整天挂着笑。

    

    他觉得自己能与陈箫合作，简直是前世修来的运气——几乎不必过问什么，钱就源源不断地流进口袋。

    

    谁能不高兴呢？

    红翡翠的名声像水波一样荡开，先是本市，接着邻近的城市也渐渐听闻：陈箫的店里有那种别处难寻的红色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