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中了。
陈箫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是有点事想麻烦你。”
“直说。”
珠宝商向前一步,语气干脆,“我们之间,还用得着‘求’字?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脱。”
他看着陈箫,等他说下去。
陈箫将视线转向那位经营珠宝生意的人。
“我需要借你手下的雕刻师用一用。”
他停顿片刻,“上次从洲运回来的石头,我仔细挑过了——几乎全是红翡,剩下少许是冰种。
这些料子,我想交给你的人来雕。”
珠宝商怔了怔。
他确实跟着陈箫去过洲,也亲眼见过那批原石被运上船,可他没料到那些灰扑扑的石头里藏着的竟全是上等货色。
他吸了口气,手掌重重按在自己胸前。
“那老家伙要是听见这消息,怕是要乐得睡不着。”
他语速快了起来,“自从上次雕完那尊红翡弥勒,他哪天不念叨?每次同我喝茶,总要问起你什么时候再带红翡来。
这下可算等到了。”
陈箫抬起手,截住了对方还在继续的话头。
“工钱我会照付。”
他说。
珠宝商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点到陈箫鼻尖上。
“你这话听着刺耳。”
声音里压着火气,“我既然说了是帮忙,那就是帮忙。
你反复提钱,是觉得我缺这几个子儿,还是觉得我这个人不值得你欠半分人情?”
陈箫向后退了半步,双手在空中虚按了按。
“别误会。”
他解释道,“料子难得,我不想糟蹋。
请你的人出手,已经是麻烦你了。
可就算是亲兄弟,账目也该分明。
我多付些,心里踏实。”
珠宝商猛地摆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你向来机敏过人,怎么偏偏在这种事上犯起迷糊?
珠宝大亨抬起手,轻轻挥了两下。
“那间铺子,也有我的一份。”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天气,“铺子赚得多,我分到的自然也多。
你说,我是不是在帮自己?”
说完这句,他便转过身,目光落回那块灰扑扑的石料上。
陈箫立在原地,空气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挪了两步,凑近那个俯身端详的背影,试图搅散这片沉默。
“那……钱我就不跟你算了。”
珠宝大亨这才咧开嘴角,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
他仍旧盯着手中之物,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陈箫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忍不住问:“一块石头,有什么值得这样瞧?”
“石头?”
珠宝大亨动作顿住,指尖在石皮上敲了敲,“这里头……当真没有东西?”
陈箫点了点头。
下一秒,那块石头便被掷了出去,咚一声闷响滚进角落。
“白费功夫!”
珠宝大亨甩了甩手,语气里混着懊恼与自嘲,“我当它藏着宝,盯了半晌——结果竟是块废料。”
他转回身,面向陈箫:“你方才问我为什么看它?”
陈箫默然颔首。
“想学点门道罢了。”
珠宝大亨搓了搓手指,声音低了些,“总不能事事靠你。
有些活儿,终归得自己来碰碰运气。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箫听罢,觉得确有几分道理。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样硬瞧是瞧不出门路的。
得找懂行的老师傅——他们眼里有光,手上有准。
比如阿虎,他断石的功夫,你可以多去问问。”
珠宝大亨猛地一拍膝盖,眼里亮了起来。
“是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