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着了?”
他问。
陈箫将掌中的石头托高了些。
珠宝商摊开空空的两手,咧了咧嘴。
“你这块能出什么?”
珠宝商转向阿虎。
阿虎眯眼思忖片刻。”一成可能见红,一成可能见冰。
总之,”
他顿了顿,“亏不了。”
珠宝商竖起拇指,咧开的嘴更大了。
三人不再耽搁,埋首于石堆之间。
陈箫只挑那些藏着红影的。
起初他还顾及冰种,可这矿场的石头太多了,泛着红光的竟也不在少数。
渐渐地,他对那些清透的绿意失了兴趣,手指只掠过他认为有价值的。
等到直起腰时,他们脚边堆起的石块已足够装满一辆卡车的后厢。
陈箫不得不找来本地司机,谈好价钱,让他将东西运去机场。
又办了手续,预付费用,安排空运。
机器轰鸣着将石头吞进机腹,飞向海的另一头。
事情办完,三人站在逐渐空旷的场地里,一时无话。
风卷起沙尘,扑在裤脚上。
此行的主要目的原本是陪阿虎寻找稳定的货源。
机舱门关闭的瞬间,陈箫将额头抵在舷窗上。
跑道灯光向后流淌成线,他想起阿虎在电话里简短的那句“渠道通了”
。
于是这趟短暂的洲际停留便仓促画上句号。
钱能买来速度——他多付了一倍运费,那批沉重的石头竟比他们更早落地。
卡车轮胎压过机场货运区的水洼时,陈箫正与珠宝大亨握手告别。
雨水的气味混着柴油味,他目送对方的轿车尾灯消失在拐角,这才转身拍了拍阿虎的肩膀。
没有多余的话,各自钻进车里,像几滴汇入夜色的水。
倒时差的过程像在深海里缓慢上浮。
陈箫在自己公司的走廊里站了十分钟,看见键盘声起伏如潮,打印机吞吐纸张,所有人埋首于自己的方格。
他嘴角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便退了出去。
珠宝店的门把手上挂着“营业中”
的牌子。
玻璃门被推开的频率太高,不断撞响门后的铜铃。
陈箫侧身让过一对母女,她们怀里的纸袋散发出新首饰特有的、冷冽的金属气味。
他在柜台后面找到了田野和何馨——两人鬓发有些散,何馨正踮脚从高处取绒布盒,田野则同时按着计算器和电话听筒。
“正好。”
田野抬眼看见他,将一叠票据塞进他手里,“核对第三遍。”
等最后一位客人带走门缝里漏进的光线,何馨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田野揉着后颈,颈椎发出轻微的“咯”
声。
陈箫看着她们眼下淡淡的青影,转身往外走:“等着。”
美食街的油烟味厚重得能捏在手里。
他拎着几个温热的塑料袋回来时,田野已经趴在展示柜上睡着了。
塑料饭盒揭开的声音惊醒了她,三人围坐在临时用珠宝箱拼成的“桌子”
旁,筷子碰到盒壁发出细密的敲击。
“那些从洲运回来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