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个叫田野的姑娘,我最近恰好注意到了她。
你说,如果哪天她突然不见了,会发生什么?”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走廊尽头的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嗡鸣。
“我以前在不太光明的圈子里待过,还带过一群人。”
珠宝商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陈箫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忽然明白了对方话语里藏着的刀刃——他们查到了田野,查到了她与自己的关系,现在要用她的安全作为筹码。
怒火从胸腔深处窜起,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你——”
陈箫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敢碰她试试。”
珠宝商只是耸了耸肩,仿佛在欣赏陈箫眼中翻涌的情绪。
窗外有车流驶过的声音,遥远而模糊。
几天前,这个珠宝商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皮质座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需要陈箫那双辨别原石的眼睛,但对方始终不肯点头。
硬来不行——陈箫若是受伤,就再没有人能为他筛选那些藏在粗糙石壳里的翡翠了。
于是他开始翻查陈箫生活的每个角落。
很快,一个名字浮出水面:田野,陈箫珠宝生意的管理者,也是他生活中最亲近的人。
这个发现让珠宝商嘴角扬起弧度。
人总会有软肋,而软肋往往藏在最明亮的地方。
如果握住田野,陈箫大概会改变主意。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事需要先递出一张警告牌。
直接动手可能激起彻底的抗拒,到时候即使田野真的遭遇什么,陈箫也未必会屈服。
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所以他今天出现在了这里,站在陈箫公司的走廊上,将那句裹着威胁的话轻轻抛了出去。
此刻,陈箫盯着眼前这张笑脸,仿佛能看见笑容背后盘根错节的黑暗过往。
他向前逼近一步,走廊顶灯的光线在他肩头投下浓重的阴影。
“听好了,”
陈箫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们那些 ** 手段,别想用在她身上。
否则——”
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珠宝商依然保持着那副从容的神态,只是眼底掠过一丝计算的光。
这场对话才刚刚开始,而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各自就位。
陈箫眉间的怒意让珠宝商捕捉到了某种信号——那个叫田野的女人,分量不轻。
倘若能将她控制在手里,合作的事或许就有转机。
想到这里,他喉咙里滚出一阵低笑。
那笑声来得突兀,陈箫抬起眼,目光像冰锥般刺过去。
他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合不合作,是我的选择。”
陈箫的声音压得很平,每个字都像石子落在硬地上,“你没有资格强求。
现在离开,彼此还能留些余地。
但如果你敢打田野的主意——”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冷硬的弧度,“别以为只有你背后有人。
我的底细,你未必真摸清了。
到时候,怕是你接不住。”
他往前逼近半步,空气骤然绷紧。”劝你一句,见好就收。
这件事,理在我这边。”
说完,陈箫转身推门而出。
引擎在楼下嘶吼起来,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朝着城东疾驰。
他并不畏惧威胁,却无法忍受田野被卷入这片阴影里。
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街灯连成昏黄的光带。
办公室里,珠宝商仍站在原地,指尖缓慢摩挲着袖口的金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