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澡的地方。”

    

    热水冲刷掉身上的泥污与疲惫。

    陈箫动作很快，草草洗净后，便换上了对方不知何时备好的崭新衣物。

    两人前一后离开了这间堆满石头的库房。

    

    街道上的光线有些晃眼。

    没走出几步，陈箫察觉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他回过头，看见珠宝商人正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远处，却又像什么都没看。

    

    “怎么了？”

    陈箫折返回去，站到对方面前，“还有事？直说就行。

    今天之内，能办的我尽量都替你办了。”

    

    这话似乎点亮了珠宝商人眼中的某种神采。

    他几乎是立刻接话：“就等你这句话！那我们现在就走。”

    

    “走？”

    陈箫伸出一只手，虚拦在对方身前，“走去哪儿？不说清楚目的地，我可不会动。”

    

    被拦住的商人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恍然又急切的表情：“还能去哪儿？你刚才在我那库房里，不过挑出几十块能出绿的石头。

    这点数量，哪里够？卖不了几天就得见底。

    正好你人在这儿，我不得抓紧机会，再去补些货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混合了精明与庆幸的语气，“有你这么一双眼睛在，不用岂不是浪费？”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陈箫听完，只是微微颔首。

    他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事。

    原来只是再去挑些石头。

    这点小事，何必绕圈子。

    

    “那还等什么？”

    陈箫的声音干脆，脚步已经转向另一个方向，“带路。”

    

    他迈开步子，朝着记忆里离这处库房最近的那个原石交易点走去。

    珠宝商人见状，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些，赶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影子紧紧缀在陈箫身后。

    

    其实他们本可以叫辆车代步的。

    

    珠宝大亨跟在陈箫身后，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原本可以坐进那辆等候的轿车里，但望着前面那个径直向前的背影，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穿过两条街巷，那片堆满石头的场地便出现在眼前。

    

    踏进市场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顿住了脚步。

    

    太安静了。

    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零星几个人影在摊位间缓慢移动，像被遗忘的棋子。

    风卷起地上的尘灰，打着旋儿从空荡荡的过道中间滚过去。

    

    陈箫的眉头微微收紧了片刻，随即又松开，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你知道了。”

    珠宝大亨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几步赶上来，皮革鞋底摩擦着粗砺的地面，“告诉我吧，这地方怎么冷清得像被洗劫过？”

    

    摇头的动作很轻，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陈箫没立刻回答，目光扫过远处那几个蹲在石头堆前的身影。

    他想起的其实是几天前这里人声鼎沸的模样——喊价声、切割机的嘶鸣、还有骤然爆发的惊呼或叹息。

    

    “赌石大会才结束没多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手头宽裕的那些人，该买的早就买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