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箫望了望何家姐妹，放轻了声音问：“这一趟是来做什么的？”

    

    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何幸运先开口：“想来碰碰手气，买两块石头试试。”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期待，“说不定能开出翡翠呢。”

    

    陈箫听罢，只是摇了摇头。

    

    他身后的田野却笑了，从衣袋里掏出个东西摊在掌心——一块泛着绿光的石头。

    贺繁星也拿出自己的那一块，两人并排把手伸向前。

    

    “瞧瞧这个。”

    田野语气里藏着炫耀。

    

    何幸福眼睛睁大了，何幸运则凑近了些，盯着那两抹莹润的绿色。”你们自己挑的？”

    她声音里满是羡慕，“真厉害啊。”

    

    “是陈箫挑的。”

    贺繁星接得很快，“他眼睛毒，一挑一个准。”

    

    话音落下，四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陈箫脸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陈箫垂下视线，叹了口气。”行吧。”

    他转身朝刚才姐妹俩站过的摊位走去，目光扫过地上堆叠的石料，不过片刻，便弯腰捡起两块灰扑扑的石头。

    

    何幸福与何幸运跟在他身后，见他选得这样快，几乎同时愣住了。

    

    两人转向陈箫，声音里带着迟疑。

    

    “这块石头……真能开出东西？”

    何幸运的手指擦过灰扑扑的表皮，“总觉得你答得不太认真。”

    

    陈箫只是摇头，肩膀微微沉了沉。

    

    “信我就好。”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早已确定的事，“我能认出来。

    你们收着，现在就去切开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切完可以回去，或者跟着我走。”

    

    何幸福与何幸运对视了一眼。

    风从市场棚顶的缝隙钻进来，带着尘土和远处机器的嗡鸣。

    几秒后，她们同时点了点头。

    

    陈箫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松了口气。

    他领着她们穿过拥挤的摊位，找到一处切割机还在作响的角落。

    两块石头先后被送上台面，锯齿咬进石壳的声音刺耳而持续。

    

    然后，光透了出来——那抹绿意让两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先别只顾着高兴。”

    陈箫的手按了按何幸福的肩，很快又收回，“跟我再去挑些石头。”

    

    笑容渐渐敛起，她们跟在他身后，重新没入人群。

    陈箫这时才真正睁开了那双别人看不见的眼睛。

    视野里，石头的内部像褪去了外壳，一层层纹理与色彩浮现在他眼前。

    珠宝公司派来的人默默跟在几步之外，每当陈箫伸手拿起一块，他们便上前接过、搬走，动作熟练得像流水线上的机械臂。

    

    他几乎不需要停顿。

    指尖碰触，目光掠过，交易便在几秒钟内完成。

    摊主们还没来得及吆喝，他已经转向下一处。

    只一个小时，市场里那些藏着翡翠的石头仿佛被一阵风卷走，全都堆在了跟随者的推车上。

    

    回到店铺时，仓库的水泥地板上很快堆起了一片灰褐色的石丘。

    切石师傅被叫来，机器重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