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开石的机器正嗡嗡作响,不是时候。
他硬生生扭回头,把注意力重新按在飞溅的石屑上。
陈箫接收到了那记瞪视,只是偏了偏头,望向窗外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路面。
时间在切割机持续的嗡鸣里一点点流逝。
李假壮那块石头终于被师傅彻底剖开。
拳头大小的一块翡翠露了出来,质地像冻住的湖水,透着一股子冷光。
周围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抽气声。
谁也没料到,这人竟真能撞上这样的运气——冰种,而且有这般个头,许多年没见过了。
好些目光立刻粘在了那块翡翠上,心思活络起来,盘算着能否买下。
可念头刚起,又都自己按了回去。
他们记起了这人先前撂下的话:不卖。
李假壮的脖子这时仰得高了。
他视线扫过人群,特意在陈箫那儿停了停。
陈箫还是那副样子,脸上淡淡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平静让李假壮觉得刺眼,像刻意端出来的架子,虚伪得很。
他心里那点厌烦又添了几分。
“我这石头出了冰种,”
他声音拔高了,冲着陈箫的方向,却又像是对所有人宣布,“诸位应当都没话说了吧?这次大会的头名,归我,可有谁不服?”
他顿了顿,眼角余光瞥着那人。
“不服的,大可以把自己选的石头也切开瞧瞧。”
陈箫迎上了他的目光。
嘴角扯了一下,那点弧度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是冰种罢了,”
陈箫开口,话音不紧不慢,“顶好的翡翠里头,可还轮不上它。
谁输谁赢,现在定,是不是太早了?”
李假壮脸皮一绷,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
“口气倒大!难不成你能开出比这更金贵的?我是不信。
怕不是输昏了头,在这儿满嘴胡吣,拖延工夫。
大伙儿可都等着收场呢。”
他说完,猛地扭过头,目光狠狠刮过四周每一张脸。
李假壮展露出的能耐让周围的人都闭上了嘴。
没人敢提出异议,只能纷纷点头附和。
站在一旁的陈箫却在这时轻笑了一声。
“眼界太窄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红翡这东西,难道从未进过你的耳朵?若你以为冰种便是顶了天,那只能说你困在井底,没见过真正的世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急于表态的面孔,“况且,我的石头还没切开,你们就急着把名号塞给别人,这合乎规矩么?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话音落下,田野已一步跨到陈箫身前,将他半挡在身后。
她扬起下巴,对着前方的人群。
“仗着人多,就想压人一头?”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别打错了算盘。
我可不是站着看的。”
何馨与贺繁星几乎同时动了,默不作声地站到了陈箫两侧,形成一道无声的屏障。
旁观的众人看着这阵势,眼神里混杂着惊讶与难以掩饰的酸意。
谁能想到,这人身边竟围着这么多愿意为他出头的女子?一些人的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
陈箫的视线越过她们的肩膀,稳稳落在李假壮脸上。
***
李假壮清晰地接住了那道目光里的嘲弄。
一股火气蓦地窜了上来。
“少来这套虚的!”
他拔高了嗓门,不肯退让,“红翡?你那块石头里能有红翡?骗鬼去吧!”
陈箫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的狡辩。
“不信?”
他语气平淡,“那就赌一把。”
“赌就赌!”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