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箫手里多了一个大客户。
这次开车的人,全是他自己的手下。
至于误收珠宝的那一家——芜古珠宝商,陈箫已经查明白了底细。
他们发现收错货之后,决定把这事捂严实,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陈箫早前派人去讨要过,每次都被对方用“不知情”
挡了回来。
他憋着火,可罪魁祸首那个司机已经进了牢房,一时竟无计可施。
最后他决定走另一条路。
陈箫带着整理好的材料,坐在了芜古珠宝商的会客室里。
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茶桌,空气凝滞。
“上门讨东西确实不好听,”
陈箫先开了口,“但拿回自己的,总不算过分吧?您平白得了这批货,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似乎不合常理。
我的人来过,您说没见过——这话说得是不是太薄情了?上次是留给您的台阶,今天我亲自来,是最后的机会。
请把我的珠宝还回来。”
他说完,目光定定落在对方脸上。
芜古的老板却依旧悠闲,手里慢慢捻着一串佛珠。
他抬了抬眼,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小兄弟,你这些话我从没听明白。
能不能说,你是在威胁我?用没有凭据的事来压人,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识。”
陈箫摇了摇头。
他早料到会是这样。
手指在桌面的手机上敲了敲,屏幕随之亮起。
“行车记录,”
他声音沉了下去,“运货那辆车的全程录像都在里面。
这应该能算一样证据。”
电子版合同就在我手里,和邻市珠宝商的合作条款清清楚楚。
你拿什么来对质?
是打算等着收法院传票,还是换个地方私下解决?
直说吧,我更喜欢后一种。
那样就不用讲究什么规矩了。
断条胳膊少条腿,或者丢只眼睛——办法多的是。
敢试试么?
芜古的珠宝商说完,斜眼瞥向陈箫。
“威胁不成,就改恐吓?”
陈箫没动,“我说没拿,就是没拿。”
那人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陈箫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了。
该付的代价,一分都不会少。
芜古的商人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只当是年轻人惯常的虚张声势,甚至觉得有些得意——毕竟凭空到手一批货,任谁都会偷着乐。
他吹着口哨拐进了巷子,没留意身后阴影里停留的视线。
陈箫已经给过两次机会。
事不过三。
回到店里时,田野和何馨都围了上来。
“珠宝要回来了吗?”
何馨声音很轻,“按理说,哪怕再难缠的人,补些钱也该还的……”
陈箫摇了摇头。
空气忽然沉了下去。
“那人咬死了没收到货。”
他说。
田野猛地捶了下柜台,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证据都在,他竟敢不认?”
何馨别过脸,呼吸有些急。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云层压得很低。
陈箫抬起手臂,示意周围的人不必再动作。
他的神情变得凝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件事,到此为止。
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那间弥漫着珠光宝气的店铺,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