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呢?
陈箫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游戏也陪你们玩过了,”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中午有空的话,我会再过来。”
田野却仍然不肯松口。
“不行,你得留在这儿。”
他的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固执。
这时何馨抬起手,指尖抵着额角想了想。
她靠近田野,声音压得很轻:
“让他回去工作吧。
我们只是感冒而已,别耽误正事。”
她的手滑下来,握住田野的小臂轻轻晃了晃。
“他不是说了吗?有空就会来的。”
田野被她这么一晃,肩膀松了下来。
他伸出食指,在何馨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你就知道替他说话,”
他苦笑,“倒显得我不讲道理了。”
他摆了摆手:“行,听你的。”
何馨的耳根微微发红。
陈箫见状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我先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病房门合拢的声响还未散尽,陈箫已经转身迈开了步子。
他得回公司,手头积压的事务像无形的绳索,勒得他喘不过气。
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白炽灯的光线冰冷地铺在瓷砖上。
就在他即将拐向电梯口时,一阵争执声像钩子,猝不及防地拽住了他的耳膜。
那声音……有些熟。
他停下,侧耳听了片刻。
想不起具体在哪里听过,但某种模糊的印象搅动着记忆的底层。
脚步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争吵,他走到了一间虚掩着门的病房外。
他站定,微微偏过头,目光从门缝里探进去。
一男一女,正对峙着。
女人的侧脸让他心头一跳——是周南南。
她对面那个男人,面孔却是陌生的,带着一种激动的、近乎狰狞的神色。
陈箫的视线刚扫过,就看到那男人猛地抬起了胳膊,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眼看就要朝周南南挥落。
身体比念头更快。
陈箫一步跨进门内,手臂伸出,准确地攥住了那只即将落下的手腕。
力道不轻,男人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你哪位?”
陈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打破了房间里紧绷的喧嚣。
他盯着那男人,目光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长久居于某种位置自然沉淀下来的审视感,沉甸甸地压过去。”动手?这儿是医院。”
男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和对方身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慑了一下,挣了挣,没挣开。
他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强烈的恼怒覆盖。”我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
他拔高了音调,试图用音量掩盖底气不足,“我们家的事,轮得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你管得也太宽了!”
手腕猛地一甩,这次陈箫松了力道。
男人抽回手,指尖几乎戳到陈箫鼻尖,一连串带着唾沫星子的咒骂泼洒出来。
家事。
这两个字像针,轻轻扎了陈箫一下。
那股因介入而生的理直气壮,悄然漏了一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