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感冒。”
陈箫得出结论。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摩擦音,“互相传染了吧?”
田野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大概是的。”
陈箫向后靠进椅背。
他盯着窗外看了几秒,那里有棵叶子掉光的树,枝桠在风里轻微摇晃。”所以只是需要挂水。”
他说,语气里混着无奈和松懈,“就为这个,把我从会议室里叫出来?”
“不然呢?”
田野转过脸。
她眼睛因为发热显得格外亮,“男朋友不该来吗?”
何馨在旁轻轻笑了一声。
她用纸巾按住鼻子,声音变得嗡嗡的:“而且你那边项目刚收尾,别想找借口溜走。”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消毒水的气味。
陈箫看着输液管里匀速下坠的水珠,一滴,又一滴。
“会来的。”
他终于说,“但总不能上班时间天天往医院跑。
公司里还有一堆事等着。”
田野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很烫。
“知道。”
她说,“但今天你得在这儿。”
陈箫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条缝隙关严。
玻璃上映出三个人的影子,模糊地叠在一起。
田野与何馨听见陈箫那句话,彼此对视一眼,都轻轻叹了口气。
“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何馨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解,“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只顾着工作的。”
陈箫听完便笑起来,笑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他笑够了,才朝两人摆摆手:“既然你们都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说,“中午若有空,我再过来。”
田野立刻扭过脸,朝何馨使了个眼色。
两人几乎同时从床边站起来,一左一右拉住了陈箫的胳膊。
陈箫不是挣不开,但他终究没用力。
他明白她们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多留一会儿。
硬要甩开她们的手,他也做不出来。
于是他任由她们拉着,语气里透出几分纵容:“行,听你们的。
不过光坐着说话多没意思……要不拿手机斗两局地主?”
田野和何馨立刻点头。
她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着,很快便进入了游戏。
起初几局,两人输得有些狼狈。
之后她们便改了策略——绝不抢地主,只让陈箫当。
两人联手出牌,攻势一阵紧似一阵。
陈箫察觉了她们的打算,也只是笑了笑,继续陪着玩下去。
然而即便一直当地主,他还是赢得轻松。
若是真赌钱,对面两人恐怕早已输得精光。
又输了几盘后,田野忽然把手机往病床上一丢。
“不玩了!”
她嘟囔着,“怎么老是你赢?太奇怪了……你肯定动了什么手脚。”
何馨也跟着放下手机,两人一齐看向陈箫,目光里满是怀疑。
陈箫望着她们,只是摇了摇头。
陈箫立刻向两人澄清。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的语速很快,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牌局里常用的策略罢了——手里握着好牌的人,往往忍不住连续出强牌。
这么打,不输才奇怪。”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悬了片刻。
“所以我赢得多,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田野和何馨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没料到,简单的纸牌游戏背后藏着这样的门道。
两人低声交换了几句,决定今后不再和陈箫玩这个——否则乐趣全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