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目的一样,凑一桌应该不算打扰?”
陈箫抬起眼,短暂地停顿后,下颌微微向下一点。
“酒点多了,”
他说,“一个人解决不掉,你愿意分担也好。”
她嘴角立刻弯了起来,没料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
伸手从他面前那排酒瓶中抽出一支,琥珀色的液体滑进空杯,满至七分。
杯子被推到陈箫手边。
“敬你一杯。”
他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举杯碰了碰她的杯沿,仰头饮尽。
不过是一杯酒,他想,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但很快又有几个身影围拢过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 两人之间。
“哟,真巧啊景美静!”
其中一个短发女子挨着陈箫坐下,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这位是谁?总不会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
景美静笑出声,摆了摆手。
“我倒希望是呢,可惜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所有目光顿时聚向陈箫。
他摇了摇头,杯底轻轻搁回台面。
“误会了,只是碰巧坐在一起喝酒,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几个女孩互相递了个眼神。
她们早注意到这张桌上堆满的酒瓶——能这样点单的人,手头绝不会紧。
更何况他喝得随意,姿态里透出一种不经心的慷慨。
要是能和他走近些,往后的日子大概不用再为开销发愁。
念头一起,几人便各自换了语气,话语里掺进试探与撩拨。
陈箫却再次摇头,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
“这些酒留给你们吧,”
他站起身,“我该走了。”
陈箫没打算继续停留。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这句话飘进身后几个人的耳朵里,可我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思。
话音落下,他已经推开酒吧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把自己和里面的喧闹隔开。
景美静和她的朋友们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居然有人会这样干脆地拒绝她们?几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短暂的沉默之后,低低的埋怨声开始在卡座间流动,你一句我一句,搅动着方才残留的香水气味。
门外的空气带着夜晚的凉意,扑在陈箫脸上。
他皱了皱眉,心底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并没有被酒冲淡,反而像沾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着。
他来这里原本是想让紧绷的神经松一松,结果却适得其反。
真是莫名其妙。
他甩了甩头,仿佛能把那些杂乱思绪甩出去似的,然后决定不再琢磨。
街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长了他的影子,他迈开步子,方向是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手头有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成败关系不小,整个团队都指着它们。
这种时候,任何分散精力的事都得靠边站。
接下去的日子,陈箫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办公室。
电话响过几次,田野、何馨,名字在屏幕上闪烁,他瞥一眼,接起来三言两语便推说忙,挂了。
无非是约着出去走走逛逛,他清楚得很。
那种漫无目的的闲逛,耗费时间且让人疲惫,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哪怕真有片刻空闲,他也宁愿留在公司。
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修改方案草案,哪怕只是整理文件,感觉也比应付那些消遣来得实在。
项目每推进一点,公司能获得的益处就清晰一分,这比什么都强。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另外几个老朋友。
他们商量了有些日子,终于下定决心要一起做点事情,开家公司。
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坚持:你得占一份,而且,这董事长的位置你得来坐。
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听筒贴在耳边,陈箫一时没出声。
董事长?他下意识地就想回绝。
可没等他把推辞的话组织好,那边已经不由分说地堵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