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走廊拐角时，陈箫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
他停下，侧过身。
昏暗的光线下，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朝他走来。
陈箫转身时瞥见几张含笑的面孔正朝自己望来。
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穿过几条街，一行人便到了飘着食物香气的地方。
刚踏进门，不知是谁的腹部传出一阵轻微的鸣响。
他轻轻摇了摇头，从衣袋里取出几张纸币——那是他早前从办公室抽屉里取出的现款。
银行卡不能用了，这些纸钞倒让他不必再为付账感到为难。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个缓缓移动的光点，迈开步子。
身后传来咀嚼与谈笑的细碎声响，一群人就这样跟着他，穿过拥挤的过道。
光点停住了。
陈箫抬起眼，看见那个曾口口声声说要为贺繁星付出一切的男人，此刻正与另一个陌生女子挨得很近，两人说笑间，男人甚至伸手拂开了对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股燥热蓦地冲上陈箫的头顶。
他几步跨过去，鞋尖重重撞在那人腿侧。
对方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坐在地。
“你！”
倒在地上的男人瞬间涨红了脸，瞪着眼扭过头来。
可当他看清陈箫身后站着的数道身影时，喉咙里的话像被掐断了。
他的目光开始游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哪里得罪你了？”
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些，却透出虚张声势的意味，“大家可都看着呢！你无缘无故动手，总得给个说法！不道歉的话，今天你别想走——”
陈箫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像冰片划过玻璃：“你不是正在追求贺繁星么？”
坐在地上的男人肩膀猛地一缩。
他身旁的女子眨了眨眼，疑惑地侧过头：“贺繁星？那是谁？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眼神慌乱地扫向四周，似乎在拼命搜寻合适的词句。
女孩是他耗费不少才留住的。
虽然心里搁着贺繁星，可这并不妨碍他目光转向别处。
他不想空耗时间，便琢磨着再寻个人陪在身边。
没料到今天会撞见陈箫。
对方显然知晓些什么，摆明了要来搅局。
他得把场面圆过去，否则往后麻烦就大了。
他转向身旁的女孩，声音刻意放软：“你先回去。”
停顿片刻，他又补上一句：“贺繁星是我朋友，我跟他谈点事。
边上这人不太对劲，你别掺和。
这儿交给我，我不想你卷进来。”
他说完挺直脊背，摆出护着人的姿态。
女孩果然信了，转身时还轻声提醒他当心。
陈箫冷眼看着，心底那点鄙夷又深了几分。
连骗人都能装得这么像，脸皮倒是厚得可以。
他几步跨到那人跟前，鞋底敲地的声音又重又急。
“能耐不小啊？”
陈箫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连我的卡都敢冻。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他往前逼近半步，对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有这些门路，不用在正道上？”
陈箫眯起眼，“一边追着贺繁星，一边又哄着别人？既然贺繁星现在跟我在一起，你也找了旁人，就别再往她眼前凑。
更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冻我的卡？你这胆子谁给的？”
他越说越近，呼吸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准备好还债了没有？”
那人开始发抖。
他没想到陈箫会直接动手。
这副身板根本经不起几下，更何况陈箫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影，个个看着都不好惹。
他知道陈箫手底下有公司，也不缺钱，真闹起来自己吃了亏恐怕也没处说理。
就算自己有点关系，恐怕也压不住对方。
他垂下眼睛，肩膀塌了下去，准备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