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才几步路,能有什么危险?”
何幸运笑了一声,“你这担心也太明显了,根本就是借口。”
沉默了一会儿,何幸福终于轻轻“嗯”
了一声。
声音很小,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我是喜欢他。”
何幸运眼睛一亮,身子坐直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快跟我说说。”
她语气里满是好奇,“这种事我最想听了。”
何幸福慢慢直起背,想了想才开口。
“我也说不清具体什么时候……就是在他照顾我那段时间里,慢慢就觉得……见到他会高兴,一天不见就空落落的。”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陈箫揉了揉眉心,将最后一份报表推到桌角。
窗外的天色正一寸寸暗下去,玻璃上渐渐映出他自己的轮廓。
门就是在这时被猛然撞开的。
他甚至没来得及抬头,脚步声已经急促地冲到办公桌前。
陈箫放下笔,视线缓慢地移向来人——贺繁星的胸口还在起伏,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
“进别人的地方之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了凝,“是不是该先敲一敲?”
贺繁星咬住下唇,手指绞在一起。”我……下次记住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被掐断的尾音。
陈箫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轻微的 ** 。
他看着她,等她的呼吸渐渐平复,才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吧。
跑成这样,不像你平时的样子。”
这句话让贺繁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掺进一丝雀跃:“我爸妈……他们知道你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表情,“想请你回家吃顿饭。
就这个周末,行吗?”
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陈箫的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节上,又移开,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
“见面啊。”
他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情绪。
***
同一片暮色浸透另一扇窗时,何幸运正把一只小小的绒布盒子塞进抽屉深处。
盒盖扣上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姐,你真就这么……”
她转过头,看着靠在床头的何幸福。
姐姐手里捏着一枚普通的金属纽扣,指尖反复摩挲着边缘,眼神飘在很远的地方。
“那些人送的花啊首饰啊,”
何幸福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放两天就枯了,看久了也就那样。”
她摊开手掌,那枚纽扣在掌心泛着暗淡的光,“但这个不一样。
是从他袖口掉下来的,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
何幸运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她握住姐姐的手,那枚纽扣硌在两人的皮肤之间。”陈箫哥他……确实和那些人不一样。”
她斟酌着词句,“可你也知道,他身边一直……”
“我知道。”
何幸福打断她,嘴角却弯起来,“所以我才要你帮我呀。”
她反握住妹妹的手,力道有些紧,“一点点靠近就好。
就像煮汤,火太猛会沸出来的。”
何幸运看着姐姐眼底跳动的光,忽然说不出劝解的话。
她只能点点头,听见自己说:“好。
我帮你。”
笑声从何幸福的喉咙里溢出来,带着点羞赧,很快又被她用手背掩住。
何幸运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也跟着笑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