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只等着那些声响和香气慢慢靠近。
酒液滑入喉间时带着灼人的温度。
何幸福放下空杯,杯底叩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她没去看对面人的眼睛,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残留的湿痕。
桌对面的陈箫只是坐着。
何幸运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她伸手去够酒瓶,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姐都喝完了,”
她声音里掺了点笑,像往静水里投了颗石子,“你总该表示表示吧?”
陈箫像是被这句话从某种思绪里拽了出来。
他抬手倒酒,液体在杯中只晃到一半的位置。
仰头饮尽时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杯子才开口:“不必特意谢我。”
话是对何幸福说的,语气平得像陈述天气,“顺手的事。”
何幸福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她盯着桌上那道被杯底压出的浅浅水痕,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
这个人说话时总是不看人,可每个字都落得稳妥——稳妥得让人忍不住去想,那层平静底下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什么。
包厢门被推开了。
服务生端着托盘进来,瓷盘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叩响。
热气混着油脂的香气漫开,可谁也没先动筷子。
“吃吧。”
陈箫终于说。
他拿起筷子,夹菜的动作利落得像完成某个既定程序。
咀嚼声填补了沉默的缝隙。
何幸运咬断一根青菜,齿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瞥见姐姐的筷子在碗里拨弄了很久,却只挑起几粒米饭。
最后一道汤见底时,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
陈箫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衣角掠过椅背。
他走向柜台,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收银台传来扫码器的嘀声。
他折返时手里多了张票据,对折后塞进外套口袋。”账结过了。”
他停在桌边两步远的位置,“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何幸福跟着站起来。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路上小心,或者改天再约——可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变成一句含糊的“嗯”
。
陈箫点了点头。
转身时他的鞋跟敲在地砖上,节奏均匀,一步步朝门口去。
玻璃门被推开又合拢,带进一阵夜风,吹得何幸福额前的碎发晃了晃。
何幸运凑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下她的手臂。”人都走远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何幸福没接话。
她低头收拾自己的包,拉链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指尖碰到手机冰凉的屏幕时,她停顿了一瞬。
窗外,街灯一盏盏亮起来了。
陈箫离开后回到了公司处理事务。
何幸福喝得有些多了,身子软软地倚在妹妹何幸运肩上。
她的目光却还望着陈箫离开的方向,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
何幸运侧过脸,瞧见姐姐的眼神,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姐,”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该不会是……对陈箫有意思吧?”
何幸福的脸一下子热了,急忙摇头,手也跟着摆起来。
“别瞎说,哪有的事。”
她语速快了些,“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一个人回去会不会不安全……”
何幸运没让她说完,伸手按住了姐姐胡乱摆动的手。
“还装呢,”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吃饭时你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我都看见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了些,“喜欢就喜欢嘛,我又不会笑你。
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何幸福还想辩解,手却被妹妹按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她垂下眼睛,耳根都红了。
“他一个大男人,从这儿走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