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后,一丝忧虑浮上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优优怎么办?”
那是她从血肉里分出来的孩子,终究割舍不下。
“随你。”
他的回答很平淡,“有能力就带在身边。”
“您不会介意?”
她追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来自乡下,骨子里总缺一份安稳,尤其面对他这样难以捉摸的人时,那种不安便格外清晰。
“从前的事我不计较。”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跟了我之后,别节外生枝就行。”
这话里的意思她懂。
从今往后,她和田思杨便不能再有任何牵扯了。
“我明白。”
她轻声应道。
离开时,她手里多了一把车钥匙,还有一个小区门禁密码。
夜色浓重,她独自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 ** 里显得格外清晰。
后视镜里,那栋大楼的灯火渐渐远去,最终缩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驶向田家所在的方向,街灯的光影一道道划过车窗。
副驾驶座上,那张写着密码的卡片安静地躺着,边缘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偶尔反出一道微弱的亮。
魔都的房价向来不低,秦池园小区更是如此。
陈箫在这里置办了一套九十平米的居所。
何晓涵得到的安排与其他几位并无不同——车辆与住所的使用权,仅此而已。
若想真正拥有这些,她必须为陈箫生育子女。
财产届时会登记在孩子名下。
这般做法看似近乎空手套白狼,偏偏有人愿意接受。
陈箫自然有他的考量:倘若一次性将全部资产交予那些女人,难保有人挥霍无度、四处游荡。
他毕竟无法同时顾及所有人,这样的安排无形中成了某种牵制。
就像罗伊人与郑秋冬之间那样。
尽管罗伊人的心思已系在陈箫身上,郑秋冬终究是她最初倾心的人,要说毫无痕迹未免不实。
可她为何能克制得住?无非是陈箫通过财富与地位牢牢握住了缰绳。
罗伊人早已习惯优渥的生活,若让她重回郑秋冬那般寻常日子,她怎么可能适应?
何晓涵此刻也是如此。
关于房子的事,陈箫尚未亲口提及,只提前交代助理小鹤去办理。
至于车,他并未将那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交给她,而是准备了一辆顶配的宝马4系,价值约在五十万上下。
送给女人的车,陈箫很少超过三四百万。
并非他吝啬——即便现在要他买下一辆法拉利拉法,他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
他只是认为,给予太多,往后的馈赠便难再激起波澜。
这就像吃饭得一口一口来,路要一步一步走,跨得太急太大,反而容易落得狼狈。
何晓涵开着那辆崭新、还挂着临时牌照的宝马4系,心情愉悦地驶向田家。
道路上,这辆车给了她充足的底气,让她面对婆婆时也能挺直脊背。
何况陈箫还暗示:这不过是开始,将来若能生下一儿半女,房子自然也会有。
有了这样的承诺,何晓涵心中踏实了许多。
另有一点:她在车内照了照镜子,真切察觉到了容貌的变化。
女人本就比男人更容易显老,年近三十的她原本已隐约透出岁月的痕迹,可镜中的自己却显得格外年轻,仿佛时光倒流了十年。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时,何晓涵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
朱璐曦确实没有对她撒谎。
此刻,她心里满是感激,感激这位朋友将她从田家那片令人窒息的泥沼里暂时拉了出来。
只是,她留意到一个细节。
朱璐曦开的车,似乎并非想象中那般昂贵。
这个疑问像水面的浮标,轻轻晃了一下,便沉了下去。
她没有深究,胸腔里充盈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轻盈的平静。
她踏回田家门槛的脚步,都比往日松快几分。
田思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阴翳。
而站在一旁的婆婆,脸色早已铁青。
“夜里不归家,你去了哪里?”
婆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