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底,他抬手叫来服务生:“照刚才的,再上一份。”
何晓涵盯着新端上来的摆盘,这次放慢了速度。
一片鱼肉滑进嘴里,她莫名想起丈夫田思杨——他一个月挣的,恐怕抵不上这一口。
朱璐曦倒是自在,清酒一杯接一杯。
“你觉得晓涵怎么样?”
她忽然转过脸,眼里带着笑。
何晓涵耳根一热,垂下头去。
“家长会上见过。”
陈箫想了想,“田优优的妈妈。”
“就是她呀。”
朱璐曦晃着酒杯,声音压低了些,“要是让她跟你,你觉得成不成?”
何晓涵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脸颊烫得像是被火苗舔过,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话说得也太不加遮掩了。
她毕竟已经结了婚,还是孩子的母亲。
这样直白地摊开来讲,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桌子底下,何晓涵轻轻拽了拽朱璐曦的裙摆。
想让她别再说得那么露骨。
朱璐曦却毫不在意。
有些事就得干脆利落,拖久了反而麻烦。
何况三个人都沾了点酒。
到时候完全可以把一切推给醉意——
很多场合里,酒确实是最好的托词。
真正醉透的人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反倒是半醒半昏的时候,念头才容易冒出来。
所以常有人说,烂醉如泥时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
大多数不过是借着酒劲掩饰罢了。
“陈箫,你这可是占了大便宜。”
朱璐曦眯着眼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促狭。
何晓涵听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
心里像是有两个自己在打架。
到底该不该跨过那条线?
如果跨过去了,田优优该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
如果真迈出这一步,不止身体能得到满足,
或许还能赚到靠自己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她和田思杨之间,早已没什么夫妻之间的温存。
他是医生,整天绷紧神经站在手术台前,回家只剩疲惫。
于是她成了被晾在一边的人。
这个年纪,本该是鲜活饱满的,却只能守着空荡的夜晚。
碰上这样的丈夫,别说被体贴,能少听几句埋怨就不错了。
最终,她咬了咬牙。
先做了再说。
就算将来真要分开,只要手里有钱,难道还养不活一个田优优吗?
看看朱璐曦现在过得多么自在。
酒意一阵阵往上涌,陈箫也觉得头脑有些发沉。
何晓涵也借着醉意,半推半就地踏过了那条界限。
朱璐曦没有参与。
她向来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
还是一对一更自在些。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何晓涵缓缓转醒,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有些出神。
但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如果说之前是被陈箫的外表和财富所吸引,
那么此刻,她彻底被这个人本身攥住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