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箫对陆小山的出现并不意外。
这女人为了酒店地块的事已寻他多次，只是他向来不太直接过问这类事务。
当然，海外资金日益累积，投些实体产业或许并非坏事，至少能作为稳固的根基留给后人。
但此刻，他确实无心于此。
毕竟，那位年长些的女士正打算用酒将他放倒，意图再明显不过。
相比之下，生意上的事便显得索然无味了。
“陈总，关于那块地，能否再谈谈？”
陆小山急忙起身。
陈箫只是摆了摆手，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
两位女士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却谨慎地保持着几步距离——她们不在意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却顾及他的名声。
虽然陈箫本人对此并不挂心。
这世道，财富往往意味着随心所欲，私生活比他更芜杂的大有人在。
金钱与男女之间的牵扯，从来都是如此。
总有容颜出众的女子环绕在功成名就者身边，而一段关系结束后，她们或许又会转身寻觅看似安稳的归宿。
陆小山望着那个径直走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仿佛要将胸腔里某种翻腾的东西压下去。
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两位女性身上时，她停顿了片刻。
已婚与未婚之间的分别，有时像一层透明的薄膜，看似无形，却又处处留下痕迹。
她自己便是如此。
从前听到的总是关于容貌的赞叹，如今却换成了对风度的形容。
她看着那消失在转角的身影，低声自语：“看来，他倒是很能吸引那些已有归宿的女士。”
她转向身旁的助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们陈总，平时是不是常有女性来访？”
助理略显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陆小山没再说话，只是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抛开所有附加的身份与光环，仅仅作为异性的视角去看，那个人的身形与举止，的确容易让人生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与理智无关，纯粹是感官上的吸引，就像许多人会被美丽的事物短暂俘获目光，未必想要占有，却忍不住欣赏。
***
餐厅里光线柔和，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冷冽清香，那是从料理台后传来的山葵与深海气息混合的味道。
朱璐曦的手指在菜单上流利地点过，与几日前那个惶然无措的女人判若两人。
瓷盘被依次端上，色泽鲜润的鱼生薄片铺在晶莹的冰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侍应生端着承托盘的手很稳，但眼中仍掠过一丝讶异。
这些被送进包厢的食材，几乎囊括了后厨今日最珍贵的储备。
何晓涵的目光扫过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鱼生，旁边标注的价格让她微微吸了口气。
她凑近朱璐曦，耳语道：“我们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不知分寸了？”
朱璐曦正用湿毛巾擦拭手指，闻言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在这儿遇见他时，他一个人就点了满满一桌，比这还要夸张。”
她捏起一片剔透的鲷鱼刺身，蘸了少许酱油，“对他而言，享受食物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们不过是……沾了点光。”
何晓涵看着友人恢复神采的侧脸，终于也拿起筷子。
顶级食材在舌尖化开的瞬间，那种丰腴鲜美的滋味，确实与寻常食物有着天壤之别。
她慢慢咀嚼着，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味蕾传来的愉悦冲淡了。
朱璐曦端起小巧的瓷杯，抿了一口清酒，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
她抬起眼，望向包厢门口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或许正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
刺身的价格摆在那里，滋味自然差不了。
鲜鱼片蘸进调好的酱汁里，芥末的辛辣冲上鼻腔，紧接着是海味的清甜在舌尖化开。
何晓涵握着筷子，忽然懂了——有钱人的日子，原来真是另一种过法。
陈箫吃得安静，动作却快。
一桌料理转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