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告诉你件事。”

    朱璐曦把声音压得更低。

    

    “什么？”

    

    “他……能让人变好看。”

    

    何晓涵怔了怔：“什么意思？”

    

    “你看不出来吗？我最近脸色是不是亮了许多？皱纹也淡了。”

    朱璐曦侧过脸，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下颌。

    

    何晓涵仔细看了看，确实。

    皮肤透着光，整个人像被什么润过一遍。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还是不解。

    

    “就是因为他。”

    朱璐曦语气笃定。

    

    “就算你心情好了，也不至于连肤质都换了吧？是不是去了哪家美容院，故意哄我？”

    

    朱璐曦苦笑：“冯道成把钱全卷跑了，我哪还有钱去那种地方？”

    

    何晓涵沉默片刻。

    

    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她的侧脸，她垂下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真的？”

    她终于轻声问。

    

    朱璐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试试不就知道了？你又不会损失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笃定，“只要让陈箫满意，他肯定不会亏待你。”

    

    何晓涵的脸颊有些发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这和那种交易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

    朱璐曦凑近了些，眼底闪着光，“你上哪儿找陈箫这样模样的？再说，他那方面的能耐，我可是清楚的。”

    她观察着对方的脸色，又抛出一句，“你总在婆婆面前矮一截，根子在哪儿？”

    

    “不就是因为没收入，全靠家里养着么？”

    

    “要是你自己每月能挣上万块，还用看她的脸色？”

    朱璐曦的话像细针，一下下扎在要害处。

    

    何晓涵沉默着，防线正一寸寸瓦解。

    这些甜腻的劝说，她似乎已经听进去了。

    

    她们自以为声音很轻。

    可坐在不远处的陈箫，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

    

    这得归功于那双眼睛带来的馈赠。

    日复一日的强化，他的躯体早已超越常理，听觉敏锐得能捕捉最细微的响动。

    朱璐曦那套说辞，流畅得几乎像排练过。

    陈箫甚至有些佩服——若自己有这般口舌，许多事恐怕会容易得多。

    他向来不擅长，也不屑于用言语去说服谁。

    更多时候，是别人主动靠近。

    

    “道理是不是这样？你想想。”

    朱璐曦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

    

    何晓涵仍有些犹豫，声音里带着怯意：“璐曦，这……真的稳妥吗？”

    

    “怕什么？”

    朱璐曦抬手按了按自己心口，“他要是不给，这笔钱我补给你。”

    

    反正，羊毛终究出在羊身上。

    多费些心思，总能赚回来。

    拉上姐妹一起，不过是把路子拓宽些。

    何况这种既能得趣、又能得利的好事，世上多少女人求之不得。

    身心都舒畅了，还有报酬可拿，简直是梦里的场景。

    

    最后，何晓涵还是点了头。

    

    陈箫的注意力，此时已转到别处。

    他正浏览着屏幕上那些关于奢华体验的信息：顶级的酒店套房，评价极高的餐厅。

    海外那些堆积如山的资金，总得找个去处，白白放着才是可惜。

    

    别人总愁钱不够花，他却嫌手里的数字太过庞大，多到只能成为账目上无意义的符号。

    

    门被推开的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位访客不请自来，是那张熟悉的面孔——陆小山，那位在电视剧里扮演袁帅妻子的演员。

    为了酒店选址的事，她已来过许多次。

    最好的那块地皮，偏偏就在陈箫名下的产业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