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发现她眼角眉梢那种少女的任性不知何时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静、更包容的神态，像被月光浸透的湖水。

    

    “看什么呢。”

    蒋南孙笑着抽回手，耳根却有点泛红。

    她转身朝厨房走，拖鞋在地毯上踩出窸窣的声响，“张妈炖了雪蛤，一直温在灶上。

    你要不要也喝一碗？”

    

    陈箫没回答，只是跟在她身后。

    走廊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后在厨房门 ** 叠在一起。

    炖盅掀开的瞬间，甜润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枸杞和 ** 的味道。

    蒋南孙舀汤的动作很慢，瓷勺碰着盅壁，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轻响。

    

    窗外，这个城市的夜晚还很长。

    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荡开之后，水面终将恢复平静，只是潭底多了些再也打捞不起的东西。

    

    陈箫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没什么，只是这会儿瞧着，你和先前有些不一样了。”

    

    蒋南孙听见这话，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很少从他那里得到这样的言语——甚至可以说，这是头一回。

    

    他们之间能走到这一步，原本就是她先伸出了手。

    若是当初她没有那样做，恐怕此刻站在他身旁的就不会是自己。

    因此，这句简单的话落进耳中，竟让她心口微微发胀。

    

    “往后……也能常常这样对我说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点了点头。

    对于怀着身孕的她，他总是愿意多迁就一些。

    毕竟她将许多个“第一次”

    都留给了他，若真要计较起来，她在某些人心里的秤上或许会多占一点分量。

    不过陈箫自己并不太看重那些形式上的东西。

    

    各有各的滋味，不同的阶段自有不同的好处。

    

    他在蒋家又待了片刻，随后起身离开，驱车前往公司。

    

    即便他向来不掩饰对某些事的兴趣，但在眼下这个阶段，他什么也不会做。

    孩子才是现在最要紧的。

    

    车轮碾过路面，没过多久，那辆深色的车子便驶入了公司地库。

    

    推开门时，他看见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等。

    

    安然有一段日子没与他单独相处了，目光相接时，她的眼里藏着一些未被满足的期待。

    周南南也在——这位银行职员一直盼着能拿下他这位客户。

    朱锁锁原本靠在窗边，见到又多了两位访客，便悄然退了出去。

    

    带上门时，朱锁锁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他身边会出现这么多不同的面孔。

    

    该告诉蒋南孙吗？

    她曾经以为他是个简单的人，现在才渐渐看清水面下的波澜。

    可即便这样，她又能如何？她比谁都明白，像他这样的男人身上带着怎样的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