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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南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椅面冰凉,透过薄薄的西装裙料传上来。
“文件我会看。”
陈箫没去碰那份文件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的成色与价值。”至于别的,”
他停顿了片刻,空调的风吹动了他桌上几张散开的纸页,“我不太喜欢勉强的事。
留下,或者走,都随你自愿。”
这话听起来像是给了选择,但周南南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自愿,有时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别无选择。
她需要这份工作的薪水,需要那份稳定的收入来支付房租、儿子的学费、还有每个月雷打不动的生活开销。
行长的话在她耳边重复:务必拿下,不惜代价。
她闭上了眼睛,很短的一瞬,然后睁开。
眼底那点挣扎的痕迹已经被收拾干净。”我明白,陈总。”
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都是……我自愿的。”
陈箫不再看她,转而望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又一个女人,做出了类似的选择。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就像罗伊人选择留下,选择想要一个孩子,本质上并无不同。
她们各取所需,而他提供她们需要的东西,同时得到一些他想要的。
很公平。
“晚上,”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普通会面,“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具体细节,我让助理发给你。”
周南南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
她拿起那个根本没被翻开的文件夹,低声说:“好的,陈总。”
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拉开门之前,她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拢。
陈箫重新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数字密密麻麻。
看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吴姐那边,”
他对电话那头说,“她上次提的母婴用品品牌投资案,把评估报告尽快送过来。”
周南南清楚自己这张脸的优势。
站在幼儿园门口那群母亲中间时,她总能收到几道带着比较意味的视线——论样貌,她确实不输任何人,即便是朱璐曦站在身旁,也未必能占上风。
她侧过脸,朝身旁的秘书小鹤问了一句:“陈总到了吗?”
小鹤摇了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往会客室的方向飘了飘。
这段时间以来,她越来越觉得陈箫这人难以捉摸。
每次出现在他身边的女性面孔几乎从不重复,更让人留意的是,那些身影都带着某种鲜明的特质——从容的、窈窕的、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的。
每一个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作品,美得几乎不真实。
周南南轻轻抿了抿唇。
她今天特意提早到,本以为能单独遇见他。
寂静的办公室,独处的片刻,或许还能借由空气里微妙的温度让某些话题自然生长——她对自己的吸引力向来有信心。
*
另一边的居所里,朱璐曦正倚在柔软的沙发中,指尖划过丝绸睡衣的袖口。
自从得到那笔来自陈箫的资助,往日那种慵懒而富裕的生活节奏又悄然回归。
女儿伊莎贝尔趴在茶几旁画画,忽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