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旷走廊里撞出回音。
女人只是静静看着他涨红的脸。
激动有什么用呢?女人的心啊,从来不是靠音量打动的。
不喜欢的时候,连多看一眼都嫌费劲;真要是喜欢,哪怕你站在原地不动,她也会自己走过来。
“别嚷了。”
她语气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么多年小心翼翼的期盼,原来终究是捧不住的流水。
*
门锁轻响,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
淡蓝色的裙摆拂过小腿,长发散在肩头。
她知道自己最不该模仿那些艳丽张扬的模样——文艺素净才是她的底色。
何况他身边从不缺成熟妩媚的类型,她这样反而成了独一份。
“您来了。”
她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裙子的颜色让她像一株初春的植物,安静地立在暮色渐浓的客厅里。
门被推开时,陈箫正靠在椅背上。
罗伊人刚离开不久,空气里还留着一点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果混合的味道。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周南南站在那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指节有些发白。
“陈总。”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陈箫没应声,只是看着她。
这个女人他记得,银行来的,来过不止一次。
他大概能猜到她为什么又来。
钱这东西,有时候比人还麻烦,总会引来一些不得不应付的场面。
“我们行长……非常希望您能考虑将资金业务继续交给我们。”
周南南往前走了一步,把文件夹轻轻放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
她的动作有点僵硬,不像上次来那样流畅。”条件……都可以谈。”
窗外的光线斜 ** 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亮斑。
陈箫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那份文件,又移回她脸上。
他注意到她今天涂的口红颜色比以往深,但下唇有一小块地方似乎被咬过,颜色淡了些。
“只是谈条件?”
他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南南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见 ** 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有些急,胸口随之起伏。”只要您愿意……什么方式都可以。”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陈箫向后靠了靠,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想起刚才罗伊人离开前说的话,她说她想有个孩子。
女人似乎总想用一些东西来绑定些什么,或许是安全感,或许是别的。
眼前这位,显然是想用别的东西来换她想要的东西。
“你儿子,”
陈箫忽然说,他看到周南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叫周小阳,对吧?”
她猛地抬眼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强压下去。”是……陈总您记性真好。”
“不是记性好。”
陈箫伸手,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是你们交上来的资料里写着的。
一个单亲母亲,不容易。”
这话听起来像句感慨,但里面没有多少感慨的温度。
周南南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想起出门前,儿子抱着她的腿问妈妈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讲故事。
她当时摸了摸他的头,说妈妈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谈成了,就能给他买那套他看了很久的航天乐高。
“所以,”
陈箫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为了那份工作,为了能养活他,你什么都肯做?”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周南南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热,但更多的是从胃里升起来的一股凉意。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悄悄蜷缩起来,指甲抵着掌心。
“坐吧。”
陈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