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有好几位女性倚靠他的支持生活。
比如安然,比如钟晓芹、顾佳、王漫妮,还有蒋南孙与朱锁锁。
几乎都是由陈箫在承担她们的开销。
也只有他这样的财力能撑得住。
换作普通人,哪养得起这些习惯优渥生活的女性?
在陈氏风 ** 司与姜楠简短会谈后,陈箫便离开了那里,转向另一处目的地——那家律师会所。
不对,自从被他收购之后,它已不再叫权璟律师会所。
现在挂的牌子是陈氏律师会所。
这是陈箫一贯的做法:凡是他买下的产业,名称前都会加上“陈氏”
二字。
仿佛一种所有权的烙印。
或许这就是资本赋予的任性吧。
走进陈氏律师会所的大门,何幸运立刻迎了上来。
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何幸运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光线切割着她的侧影,将“陈总”
这个称呼熨帖地送进空气里。
她没敢用别的字眼,哪怕私下里存着更亲近的念头。
这里是陈氏律师会所,每一道目光都可能变成淬了毒的针。
陈箫只是从鼻腔里逸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应答。
他的视线掠过她头顶,投向更深处忙碌的格子间。”随便看看。”
他说。
“我陪您走走。”
她立刻接上话,脚步已先于意识挪动。
如今在这地方,没人再敢用从前那种轻慢的眼神打量她。
那些需要她仰着脸去逢迎的面孔,如今换上了恰到好处的笑容。
何幸运清楚这变化的源头在哪里,因此她将脊背弯得更低些,吐字也更谨慎。
他们走过一排排档案柜,空气里浮动着纸张与油墨的气味。
在转角洗手间冰冷的金属门牌前,她忽然停住。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换气扇单调的嗡鸣里。”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她抬起眼,目光很快又落回自己鞋尖,“我都能办到。”
她知道自己并非多么耀眼。
在这座城市,她的容貌顶多算是不出错。
可他们之间横着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某种发生在喧闹缝隙里的牵扯。
这层关系像一层薄茧,裹掉了寻常上下级间该有的生分与距离。
短暂的沉默。
然后她听见他说:“可以。”
他向来不擅长推拒这类暗示。
更何况是她此刻的姿态——那种混合着敬畏与讨好的神情,像细小的钩子,挠过他心底某个隐蔽的角落。
这感觉不坏。
甚至让他想起一些更早的画面,关于征服与被征服的模糊轮廓。
倘若他真能斩钉截铁地说不,许多事情或许根本不会开始。
……
洗手间的门再次打开时,陈箫已经回到了属于他的那间办公室。
在陈氏地产大厦的顶层,这房间更像一个巢穴,充斥着皮革与实木的气息。
何幸运对着走廊尽头的仪容镜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中的女人眼角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潮红。
她很清楚,只要绳索的另一端还牢牢系在那个人手里,她就能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站稳。
环视四周,那些投来的、带着掂量意味的视线,此刻都成了值得的注脚。
但这还不够。
想要系牢一根太过滑手的线,就得不断往上加码。
她想起另一个名字,另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那或许是她手中最沉的一块砝码。
他的来者不拒,她早已看得分明。
这男人未必称得上贪得无厌,可那份近乎本能的、对投怀送抱的默许,注定会引来无数扑火的飞蛾。
世道如此,人们总是精于计算。
一旦某种捷径的轮廓被窥见,总会有人试图沿着它往上爬。
办公室外的等候区,空气有些凝滞。
“小鹤,”
朱璐曦又一次开口,声音里掺进些许不耐,“陈总今天还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