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一双手。
门就是在这时被推开的。
朱锁锁走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合拢。
隔音材料吞没了所有杂音,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陈箫。”
她唤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我也想要个孩子。”
陈箫抬起眼睛。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你说什么?”
“让我当妈妈吧。”
朱锁锁向前倾身,手撑在桌面上,“我知道你忙,每天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好。
真的,我求你了。”
她的指甲刮过木质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天色正在转暗,云层压得很低。
陈箫向后靠进椅背。
皮革发出轻微的挤压声。”是因为看见蒋南孙家里热闹,触景生情了?”
朱锁锁点了点头。
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我从小就一个人。
父亲在海外,这些年连电话都越来越少。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屋子里永远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她说着,走到窗边。
玻璃上隐约映出她的轮廓,单薄得像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陈箫沉默地看着她。
他确实明白。
那种空洞的安静,他见过太多次。
要是没有那些特别之处,他大概也会走上和朱锁锁相似的路。
眼下却不同——穿过繁花似锦,每片叶子都留下痕迹。
“但这也不是立刻就能办成的事。”
陈箫的声音平静。
朱锁锁咧开嘴笑了:“只要你愿意配合,难度就不算大。”
陈箫一时无言。
原来自己被当成了某种工具。
她这么急切,另一层原因无非是想把房产和车彻底握在自己手里。
那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陈箫曾经答应过,只要孩子出生,这些资产都会转到孩子名下。
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朱锁锁心跳加速了。
……
半小时过去,朱锁锁那股灼人的热情渐渐熄了。
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陈箫的办公室。
门外的小鹤只看她脸上的神色,就猜出这半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啸哥,真行啊,”
小鹤语气里带着羡慕,“这些女人一个个自己贴上来,哪像我费尽力气还未必有用。”
更关键的是,围绕在陈箫身边的女子质量都不差。
比起小鹤交往过的,好看不止一点半点——比如早些时候的贺繁星和简艾,今天的朱锁锁和朱璐曦,每一个放在人群里都算得上醒目。
各有各的不同……总之,都是旁人渴望拥有的那种存在。
陈箫带着几分满足走出门,坐进那辆宾利欧陆,驶向新近购入的律师事务所。
权璟律师事务所的资深合伙人之一罗宾已经得知股权变动。
如今最大的股东变成了陈箫,相当于这位才是事务所真正的拥有者。
不久,车停在事务所楼下。
陈箫心里还惦记着栗娜——那份成熟里透出的妩媚,在女性中并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