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陈箫的眼光会只停留在那种类型上。
片刻后,秘书提着纸袋回来,将咖啡与精致的点心一一摆在茶几上。”都是挑最贵的买的,”
秘书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汇报,“这杯咖啡,还有这款蛋糕,价钱都不低。”
被称为杨桃姐的女人微笑着点头,可贺繁星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对这点心价格的在意。
她过着看似优渥的生活,但传闻中,那位李先生在钱财上管束极严。
表面的光鲜,底下或许是另一种局促。
许多所谓成功男人的手段便是如此:展示实力,却吝于真正付出。
他们深谙某些渴望攀附的女人的心理,只需给出一点浮华的幻影,便足以换取许多。
等新鲜感耗尽,再轻易转身离开。
像陈箫这样,能让身边人实实在在地安稳下来的,反倒成了例外。
至少她知道的几位,如今都住在旁人仰望的地方。
吴女士在顶级公寓,顾佳和钟晓芹在君悦府,就连何馨,也即将搬进宽敞的连栋大平层。
时间过去大约一个钟头。
陈箫处理完手头例行的事务,拿起手机。
屏幕接连亮起,震动声嗡嗡地传来,都是不同的名字。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秘书的声音传来:“陈总,有两位访客在外面等候。”
他简短地回应:“请进来。”
得到允许,秘书将两人引入。
大杨桃一见到办公桌后的人,眼神立刻变了,像是隔了许久未见,满是热切的光。
陈箫迎上那目光,心里便大致明白了来意——恐怕又是为了拍照的事。
倒是贺繁星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他记得自己已经明确回绝过,为何她又会出现在这里?
贺繁星看见室内的情形,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安静地退到门边,决定等待。
等那位杨桃姐离开之后,再找机会单独进去。
“陈总,”
大杨桃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最近……还有空拍照吗?”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大杨桃离开时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陈箫的目光从合拢的门缝收回,指尖在光滑的桌面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将空气里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贺繁星再次走进来时,带进一阵极淡的香气。
她站定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指蜷在身侧,指节有些发白。”陈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能不能……到此为止?”
椅背上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后靠去,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到此为止?”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掂量这个词的分量。
“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做什么了。”
贺繁星向前挪了半步,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她侧脸,照出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就算以后有机会,也绝对不可能威胁到您。
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 ** 空调送出气流的低鸣。
陈箫的视线掠过她紧绷的肩膀,落在窗外高楼切割出的狭窄天空上。”清楚是一回事,”
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
“那不算麻烦!”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压下去,变成一种近乎恳求的急促低语,“那只是……只是几只再也飞不起来的鸟。
您何必费心去看管一个空的笼子?”
陈箫忽然笑了一下,很短促,没什么温度。”空的笼子,”
他玩味着这个词,目光转回她脸上,“你确定里面真的空了?”
贺繁星的呼吸滞了滞。
她垂下眼睛,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块光亮的地板砖,那上面映着天花板上灯管的模糊倒影。
再抬起眼时,她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变得清晰而决绝。”如果我保证呢?”
她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如果我保证他们永远不会成为您需要看一眼的东西——用我自己来保证。”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陈箫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像在审视一件突然改变光泽的器物。
“您最近应该也有些厌倦了吧,”
贺繁星继续说,语速平稳,却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