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位年轻男子,通身的气派掩不住,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
何况旁边还停着辆价值不菲的车,更是衬得他不凡。
王友德和妻子林桂枝交换了个眼神,心里便有了主意。
乡下办喜事,多两个人吃饭不算什么,图的就是个人气兴旺。
更何况王友德向来擅长逢迎,这等机会怎会错过。
他堆着笑迎上去。”两位是路过吧?今天我家小子办喜事,要不一块儿坐下喝杯酒?”
陈箫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
他转身回到车边,从里头取出一个厚厚的纸包,递了过去。
他习惯在车里备些现金,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王友德接过那沉甸甸的一沓,眼睛顿时亮了,忙不迭地将两人引到最靠前的那一桌。
桌上已经坐了几位,其中一个是新娘子的妹妹,名叫何幸运,其余也是些要紧的亲戚。
就在这时,万传家也到了,手里捏着红包,身后还跟着三两个年轻人。
王友德赶忙凑上前,脸上堆起笑:“传家,你可算到了,万书记人呢?”
万传家摆摆手,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会还没散呢,我来不也一样?”
林桂枝和王友德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接话。
宴席的桌子早就摆好了,主位却还空着。
万书记不来,这仪式怎么往下走?
站在边上的杨桃轻轻碰了碰身旁人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瞧见没,一个村里的书记,架势倒不小。”
陈箫的目光扫过喧闹的院子,低声应道:“你在城里待惯了,不明白。
在这儿,书记说的话,有时候就是管用。”
杨桃撇撇嘴,没再吭声。
她自小家境优渥,确实难以想象另一种生活逻辑。
不远处,何幸运端着杯子,眼神却飘向院子外。
去省城读了几年书,她自觉和这片土地、这些面孔之间,已经隔了一层说不清的膜。
有些东西,她不愿再沾上,甚至有些瞧不上。
书里写她后来连亲姐姐都能算计,或许,这才是更常见的活法。
至于何幸福那样的际遇,终究是少数人的运气罢了。
陈箫安然坐着,任由四周的嘈杂和饭菜的气味包裹自己。
乡间的喜宴,对他而言是种新鲜的体验。
一个身影却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何幸运侧过身,带着试探的笑:“你们……是从大城市来的吧?”
杨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伸手挽住陈箫的臂弯,整个人靠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对,从魔都过来,随便走走。”
“魔都?”
何幸运的眼睛倏地亮了,音调也抬高了些。
对她而言,那两个字仿佛自带光环,代表着遥不可及的繁华和可能。
她身体前倾,语气热切起来:“那边工作机会多吗?我一直想去试试。”
杨桃仿佛没听见,脸颊贴着陈箫的肩膀,眼帘垂下,像是沉浸在某种私密的回味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仿佛还能触到不久之前相机快门声外的温度,以及那种令人晕眩的失重感。
陈箫接过话头,语气平淡:“机会是有,但争的人更多,不容易。”
“哦……”
何幸运肩膀微微一塌,失望一闪而过,但目光很快又聚焦在陈箫身上,打量着他质地精良的浅灰衬衫和看似随意却挺括的裤线。
眼前这人,即便姿态放松,周身也透着一种与这农家院子格格不入的沉静气度。
她忍不住追问:“那大哥你在魔都,是做哪一行的?”
“开公司。”
陈箫的回答简短。
何幸运呼吸一滞,瞳孔里像是有星子骤然点亮。
自己开公司?那规模想必不小。
能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的,总该比本地这名声在外的万家集团要强上许多吧?
她不知道的是,何止是强上一些。
陈箫名下的产业,如今在魔都的地产圈里,已是旁人难以撼动的存在。
既有得力干将在前方开疆拓土,行事果决凌厉,又有盘根错节的人脉在深处稳稳托着底。
陈氏地产每年带来的收益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