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房子要在公司旁边那个小区。
车……你现在开的那辆,行吗?”
陈箫没反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随手搁在桌面上。”车你先开着。
房子的事,我让助理去办。”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侧过半边脸,“如果以后有了孩子,这些都会转到孩子名下。”
朱锁锁怔住了。
先前的失望像潮水般退去,这句话像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完全不同的涟漪。
很多人最忌讳这个,怕麻烦,怕牵扯。
他倒不介意,甚至……像是在鼓励。
有了孩子,那些东西才真正属于她。
这个念头让她指尖微微发烫。
她看着那枚钥匙在桌面上泛着冷光。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
她忽然想起杨桃——那个能陪着他到处拍照的女孩。
那才是他习惯的生活吧:有人陪着,镜头对着风景,也对着人。
轻松,自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她现在,只是用一场谈判,换来了一个留在局中的可能。
腿上的酸胀还没消退,朱锁锁却觉得这交易值得。
“话是你亲口说的。”
她撑着桌面站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别到时候不认账。”
陈箫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她发白的指节。”孩子有了,车和房子自然归孩子。”
他说得慢,每个字都像在称重。
疼也得忍。
朱锁锁吸了口气,腰背挺得笔直。
她得怀上,必须怀上。
这个念头扎进骨头里,比腿上的刺痛更清晰。
两个钟头后,她终于瘫软下去。
陈箫叫了车,送她进了一家挂着水晶吊灯的大堂。
房间在二十七层,窗帘拉得严实。
他拨了个电话,交代助理小鹤去处理请假的事——三天,理由不必细说。
公事和私事,他向来划得泾渭分明。
女人不该沾公司的事,这是他的原则。
家里待着,养孩子,那才是她们该在的位置。
这念头刻在他骨子里,改不掉。
“答应我的房子……”
床上的人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你不能反悔。”
陈箫没接话。
他当然懂——从小没爹妈,看人脸色长大,那种滋味他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同情是另一回事。
这女人自己选了这条路,目的明晃晃摆在台面上。
所以他心里那点歉疚,薄得像张纸,风一吹就没了。
“钥匙会让小鹤送过来。”
他转身朝门口走,“最晚明天。”
被褥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吐息,像是终于卸下重担。”总算没白折腾。”
朱锁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陈箫脚步顿了顿。
折腾?他扯了扯嘴角。
出力的难道只有她?不对,何止是出力,钱也是他掏的。
几千万,如今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眨眼的功夫就能赚回来。
可对她呢?怕是攒几辈子也碰不到这个数。
腿一张,什么都有了。
这买卖要是传出去,想往他身边挤的人怕是得排长队。
幸好眼前这位还算识趣,知道闭嘴。
床头柜上留下一个绒布盒子。
陈箫带上门,走廊地毯吞没了脚步声。
下午还有安排。
他得去接杨桃,郊区那片老村子等着他们——说好了拍几组照片。
不过在那之前,他先拐去了城东的汽车展厅。
玻璃墙里头停着一辆哑光灰的跑车,线条像刀削出来的。
他签了单,定制内饰要改,引擎也得调。
陈箫对那种低矮的双座跑车提不起兴趣。
若是四门轿跑倒还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