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手整理,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身旁那张沉睡的脸上。
她要的就是这样,像一场意外之后的现场。
陈箫在混沌中感觉到某种逐渐清晰的触感。
起初他以为那是梦,酒精让知觉变得迟钝而遥远。
可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醉意大约只持续了十分钟,之后意识便一寸一寸醒转过来。
所以后来的每一刻,他都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睁开眼,看见朱锁锁蜷在凌乱之中。
她立刻垂下视线,睫毛颤了颤,再抬眼时眼眶已经泛红。
“陈箫,”
声音带着哽咽,“都怪我……要是当时我推开你就好了。”
“我对不起南孙……”
陈箫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让朱锁锁有些慌,眼泪却仍一颗接一颗滚下来。
他忽然笑了:“演得挺投入。”
朱锁锁顿住。
泪还挂在脸颊上,表情却微微僵住:“你……看出来了?”
“我酒醒得早,”
陈箫坐起身,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后面的事,我都清楚。”
朱锁锁怔了怔。
所以那些细微的回应,那些似有若无的配合,都不是错觉。
热气倏地涌上耳根,她别过脸去:“那现在怎么办?你总不能……白占便宜吧。”
陈箫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声音很淡:“你想要什么?”
“让我留在你身边,”
朱锁锁转过脸,声音低下去,“和南孙一起。”
说出这句话时,她感到耳根发烫。
这是她能想到最直接的筹码了。
陈箫摇了摇头。
“我没心思陪小姑娘玩恋爱游戏。”
他身边已经够热闹了。
就算精力允许,时间也会被撕成碎片。
他不想变成每天在几个身影之间奔波的人——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女人该是生活的点缀,而不是缠住手脚的藤蔓。
现在这样,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
朱锁锁的目光垂了下去。
她刚刚交出去的,是自己最后那点能称之为筹码的东西。
可对方只是说不愿谈感情——这话里,似乎还留着别的缝隙。
“不做女朋友也行,”
她抬起眼,声音压得轻了些,“那……做你身边的人,可以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腿微微伸直了些,让那道线条在灯光下更清晰些。”我保证不会烦你。
你需要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况且……”
她顿了顿,“我的腿,不算差吧?”
陈箫没看她的动作,只抛过来一句:“直接说个数。”
这句话她听过。
对这些男人来说,这才是最干脆的对话方式。
朱锁锁嘴角弯了弯。”一辆车,一套房。
就这些。”
车和房,确实不算过分。
但用一夜来换?那代价未免太高了些。
陈箫摇了摇头。”东西你可以用,名字不能写你的。”
“为什么?”
她追问。
“条件就是这样。”
他没有解释,站起身,手已经搭在了外套上,“答应,就继续。
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朱锁锁忽然明白了。
他怕她拿了东西就走。
看来他身边不止一个女人。
蒋南孙啊……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她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却也只能点头。
已经走到这一步,空手而归?她不甘心。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