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力。
那种持久的体力,才是支撑他这样来回游动的关键。
至于恢复的速度,就更不寻常了。
一般人游上两趟恐怕腿就僵了,他却像回到水里似的,在池中自如地来回。
夜深人静,正是该入睡的时候。
陈箫与何馨刚刚沉入睡眠。
只不过他是浸在池水里睡着的,倒也舒服。
但另一户人家,气氛却没那么安宁。
欧阳峰看着深夜才进门的妻子安然,嘴角扯出个冷笑:“穿成这样,是去见哪个男人了?”
安然一听这话就来了火气,声音也冷下去:“我穿什么衣服,也成了罪过?”
“你别忘了自己是有家的人。”
欧阳峰语带讥讽。
“家?”
安然哼了一声,“一个整天泡在酒里的男人,还记得自己有家?”
欧阳峰工作上不顺,只好靠酒精麻痹自己。
连孩子补习班的钱都凑不齐,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出息?
欧阳峰忽然换了话题,盯着她问:“我问过蒙蒙了,她说你这几天都开着一辆大奔驰去接她。
有没有这回事?”
安然知道瞒不住,干脆承认:“是。
朋友借我开几天而已,怎么了?”
“朋友?”
欧阳峰显然不信,“什么朋友?怕是别的男人吧。”
妻子向来爱面子,他清楚。
他知道自己没本事让她过上好日子,可这难道就能成为她往外跑的理由?
“欧阳峰,有工夫猜这些,不如想想自己往后怎么办。”
安然说得毫不心虚。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将欧阳峰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客厅。
安然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腔里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
她没理会门外丈夫可能有的任何反应,径直走向女儿的房间。
指尖触到门把时,她停顿了片刻。
欧阳峰怎么会知道那辆车的事?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扎在思绪的缝隙里。
她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洒出来,女儿正趴在床上翻看一本图画书。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和爸爸提奔驰车的事吗?”
安然在床沿坐下,手轻轻搭在女儿肩头。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我没有说呀。”
不是女儿。
那会是谁?安然松开手,目光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镜面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
有人想搅乱这个家。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时候,带着某种冰冷的触感。
她走到窗边,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窗玻璃,留下几道模糊的痕迹。
现在这样不好吗?每周和陈箫见一两次面,账户里会多出一笔数字,女儿想要的东西都能买给她。
这种日子才刚开始让人沉醉,怎么就……
镜子里的人影忽然眯起了眼睛。
包丽娜。
只能是那个女人。
除了她,还有谁会特意跑去欧阳峰面前说这些?指甲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
欧阳峰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
就算真的走到最坏那一步,陈箫那边早就给过承诺。
离开这里,或许能过得比现在更自在。
想到这里,安然转身走向浴室。
温水冲过脸颊时,她闭上眼睛。
化妆棉擦掉最后一抹口红,镜子里的人恢复了素净的模样。
回到卧室时,女儿已经自己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妈妈,”
小女孩小声说,“明天还能坐那辆车去学校吗?”
安然掀开被子躺进去,把女儿搂进怀里。”当然可以。”
她闻到孩子头发上淡淡的草莓香味。
怀里的小身体暖烘烘的,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孩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原著里那个总是缩在父亲身后、用警惕眼神看她的女孩,现在会主动凑过来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