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用目光描摹他的侧脸:“你能不能……每周定个日子过来?”
话里浸着幽怨,也浸着怕被丢弃的惶恐。
他手掌落在她汗湿的肩头,拍了拍:“得空就来。”
语气听不出深浅。
但那掌心温度已足够。
何馨眼睛倏地亮了,嘴角弯起来。
她撑起身,长发垂落,无需言语便领会了暗示,调整了方位。
陈箫从喉间溢出一声叹。
熟透的果实就是这点好,省去许多徒劳的试探。
水声哗哗响起,又渐渐止歇。
何馨裹着浴袍钻进厨房,锅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女儿朵朵今天和邻居马克家的儿子马瑙一起回来,不必她操心接。
陈箫踱步到客厅,目光扫过狼藉,
他挑了挑眉。
油烟机的轰鸣里,何馨的声音飘出来:“对了,晚上添两副碗筷。”
“马克一家?”
他扬声问。
“不是。”
水龙头被关上了,“是鹿,在我餐厅帮忙那牙医小伙,你见过的。
他要带女朋友艾曼来吃饭。”
“你跟他走得挺近?”
陈箫走到厨房门边,倚着门框。
“年轻人挺热心,常来帮忙。”
何馨没回头,刀刃快速落在砧板上,笃笃地响,“艾曼那姑娘文静,看着不错。”
陈箫没再接话。
他走回客厅,俯身捡起地上一个倒了的空玻璃杯。
窗外,夜色正一层一层地涂浓。
何馨的手指在围裙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才开口:“他啊,我一直看作是需要照顾的晚辈。”
陈箫只是从鼻腔里应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你别多想,”
她转身从流理台上拿起一颗蒜,边剥边说,“我心里不可能装下别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在自言自语:“毕竟,你是不一样的。”
那种不同,并非人人都能体会。
更何况,他所能给予的远不止这些。
她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陈箫向后靠进椅背。
关于如何让人离不开自己,他从未怀疑过。
那双改变过的眼睛所带来的,远非视力增强那么简单。
那是许多男性渴望却不可及的变化。
还有那份附带的、能让肌肤与容颜焕发生机的隐秘馈赠。
他相信没有人能抗拒这种 ** 。
容貌对某些人而言,几乎与生命同等分量。
倘若他将这能力稍稍透露一丝风声,恐怕无数双手会捧着财富争相涌来。
即使失去现有的一切,他也能凭借这项本事重新站稳。
这足以换来难以计数的资源。
总有人愿意为留住时光的痕迹付出任何代价。
你可以夺走她的食欲,却不能剥夺她对美丽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