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里带着股不服输的灵动,另一个周身笼罩着一种温柔的疲惫。
但她们有个共同点——婚姻状态栏里,大概都不是空白。
最近好像总是遇到这样的身影。
陈箫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无声地想。
踏进图书馆那天,他就遇见了吴非和朱丽。
此刻在医院长廊的转角,关多云的身影刚从视线里掠过,紧接着又瞥见黄蓉从诊室门口匆匆走过。
陈箫停下脚步,窗玻璃映出他微微扬起的眉梢。
难道自己总是绕不开这些名字?
将吴美音送回汤臣一品后,他独自驱车前往陈氏风投。
昨日的布局已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姜楠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文件夹的边缘被她捏得有些发皱。
“艾嘉科技的股权收购已经推进到百分之三十七了。”
她的声音平稳,目光却落在陈箫转椅的背影上。
“继续。”
陈箫没有回头。
“那边……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姜楠向前走了半步,午后光线斜切过她的高跟鞋尖。
她想起外滩那晚的风,想起简艾闯进来时陈箫挡在她身前的动作——这些碎片在夜里反复浮现,此刻却化作一句试探,轻飘飘悬在空气里。
比起林绍涛那些精心包装的承诺,眼前这个男人连背影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陈箫终于转过来,手指在桌沿敲了敲。
“先盯着。
简艾那天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是因为我吗?”
话脱口而出,姜楠耳根微微发热。
“你是我的人,自然算一部分。”
陈箫答得平淡。
“只是下属?”
她垂下眼,指甲无意识地刮过文件夹的封皮。
陈箫看得清楚,那层职业性的冷静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漾开。
但他只是向后靠进椅背。
风投这艘船还没驶出港湾,舵手不需要多余的感情缆绳。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就像古时殿前与后宫之间那道沉默的门槛——他的女人不必涉足波涛,只需待在安稳的日光里。
“目前没有其他安排,有事发消息。”
他结束对话。
姜楠点头,转身时已恢复惯常的利落神色。
门合上不久,又被叩响。
史蒂文领着元宋走进来,两人肩线绷得僵硬,像两株被霜压弯的植物。
“陈总,之前吴女士的事……是我们冒犯了。”
史蒂文声音发沉,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元宋跟着低头,脖颈泛起青筋:“我向吴姐道歉。”
陈箫没说话,目光从两人弓着的脊背缓缓扫过。
原来那股张扬的气焰,熄得这么快。
他轻轻笑了一声。
太迟了。
陈箫从不允许威胁有喘息的机会。
指尖在实木桌面上敲了敲,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两人。
史蒂文还想开口,嘴唇刚动,就被身旁的元宋按住了手臂。
年轻人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却终究没再出声。
“话就不用多说了。”
陈箫往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窗外天色灰沉,云层压得很低,房间里只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