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空的时候示意保姆添汤。
这种沉默的照料像无声的水流,缓慢渗透。
罗伊人偶尔说几句闲话,关于最近的电影,或者某个品牌新出的母婴用品。
话题很轻,不涉及任何沉重的东西。
饭后,陈箫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远处江面的船只亮着灯,缓缓移动。
城市的光污染让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片朦胧的暗红。
吴美音拿了件外套走过来,轻轻披在他肩上。”晚上风大。”
她说。
陈箫没有拒绝。
外套还带着室内的暖意和一丝极淡的香气,是她常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
“孩子出生后,有什么打算?”
他问。
“听您的安排。”
吴美音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声音融进夜色里,“如果您希望我继续参与公司的事,我可以;如果希望我在家,我也愿意。”
这种顺从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清醒的选择。
她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
陈箫转过身,面对着她。
灯光从客厅透出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伸手,指尖拂过她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细腻。
“先照顾好自己。”
他说。
吴美音点了点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离开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电梯下行时,失重感轻微而持续。
地下 ** 里,那辆玛莎拉蒂静静停着,车身反射着冷白的灯光。
陈箫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平滑。
车子驶出 ** ,汇入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
霓虹灯的光带在车窗上流动,像一条条彩色的河。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汤臣一品那几栋高楼的轮廓渐渐远去,融进一片璀璨的光海之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关于明天会议的最终材料已经准备好。
陈箫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红灯前,他停下车子。
十字路口人来人往,有情侣牵着手走过,有外卖员骑着电动车穿梭,有独自一人的行人低头看着手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挣扎,自己的选择。
就像元宋此刻可能正在某个地方消化今天的屈辱,史蒂文在计算着如何保住剩下的东西,而吴美音在汤臣一品的公寓里,或许正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想着未来。
绿灯亮了。
陈箫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加速,将那些灯光、人影、故事都抛在身后。
夜晚还很长,而明天,又有新的事情需要处理。
吴美音的声音里带着感激:“陈总这次真是帮了大忙。”
陈箫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罗伊人适时起身告辞,回到隔壁自己的住处。
她清楚吴美音目前的身体状况,某些活动必然有所顾忌。
或许过不了多久,那位先生就会需要别的去处。
浴室的水汽渐渐弥漫。
罗伊人仔细梳理着长发,换上那件浅绿与月白交织的睡袍。
镜中的人影透着书卷气的干净,她知道这是自己独有的优势。
与吴美音那种成熟风韵不同,她更擅长展现另一种清新。
晚餐过后,吴美音拉住陈箫的衣袖。”这次我准备了些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