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幕墙能看见城市错落的轮廓。
和她记忆里那些拥挤的格子间完全不同。
这里连空气都显得更缓慢、更安静。
“你们这儿空间真大。”
她像是自言自语。
“总 ** 。”
小鹤的声音很平稳,“其他办公点会根据需要调整规模。”
“还有很多分部?”
“是的。
目前主要由杨总经理负责拓展业务。”
安然侧过头。”杨总经理?那陈箫呢?他不管事吗?”
小鹤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开着董事长的旧车,却似乎对最基本的情况一无所知。
公司名称的第一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她还是压低声音,用最简洁的方式解释:“陈先生是董事长。
杨总向他汇报。”
电梯门无声滑开。
安然没再说话。
走廊尽头那扇门紧闭着。
她跟着秘书的脚步声向前走,目光掠过墙上简洁的装饰画和偶尔先前那些模糊的猜测此刻忽然有了具体的形状。
她曾经以为看见的已经足够多,现在才意识到,那可能只是庞大轮廓边缘一道极浅的阴影。
门在身后合拢时,安然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陈箫坐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椅子微微转向落地窗的方向。
她走近几步,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这地方,”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可真够宽敞的。”
男人转过椅背,迎上她的视线。
那种被仰视的感觉,像一股微温的水流,悄然漫过心口。
他此刻才真切地懂得,为何有人会沉醉于这样的目光——那是一种独特的、近乎实质的满足感,难以言喻,却实实在在。
“还算过得去。”
他示意了一下侧面的沙发,“你先坐。
我手头还有点东西要处理。”
安然依言坐下,皮质沙发传来轻微的凹陷感。
陈箫已经重新面向了闪烁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稳定而密集。
一场无声的 ** 正在数字丛林里展开。
艾嘉集团的股票代码不断跳动,海量的买入指令正被悄无声息地执行。
这并非投资,而是清场的前奏。
他要看到那两家以史蒂文和元宋为核心的公司,彻底失去翻身的可能。
一通简短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打给陈氏风投的负责人。
指令清晰:保持待命状态,接触目标公司的各位股东,所有低价接盘的准备必须即刻就绪。
电话那头,姜楠应承下来,她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陈箫的能力,她从未有过怀疑。
精言集团那样的庞然大物尚且折戟,一家倚仗概念的科技公司,又能支撑多久?
屏幕上,趋势线开始陡转直下。
刚刚吸纳的股票被以低得惊人的价格成批抛向市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
艾嘉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曲线图拉出了一道刺眼的陡坡。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史蒂文盯着自己屏幕上那一片刺目的绿色,眉头拧紧。
科技公司的估值本就构筑在预期与信心之上,远比实体产业脆弱,最易成为资本 ** 的目标。
但他想不通,谁会动用如此规模的资金,毫无征兆地发动这样一场袭击?这需要调动上亿的美元,而且目的明确,手段狠辣。
“怎么回事?”
元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股价怎么跌成这样?这……这不正常!”
“有人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