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脑海,又立刻被她按了下去。
富裕的生活是有重量的,也是柔软的,早已织成了一张习惯的网。
要她突然挣脱,跌落回粗糙的地面?她做不到。
可难道就没有别的路?既能保全这满屋的光鲜,又能让那根扎进肉里的刺被狠狠 ** ,连血带肉?
手机屏幕就在这时亮了起来,嗡嗡的震动贴着掌心。
杜雨的名字在闪烁。
这个举着相机的男人,这些天总试图用镜头撬开些什么。
几天不见,他的渴望几乎透过电波传递过来。
杨桃盯着那名字,像看一件不合时宜的旧物。
“杨桃,这几天……不打算来拍些照片了吗?”
杜雨的声音试探着,掺着刻意的温和。
“不了。”
她的回答简短,裹着一层薄冰。
“可你以前不是最喜欢……”
他的疑惑里带着不甘。
“那是以前。”
她切断话头,“以后也别打来了。”
按下拉黑键的动作干脆利落。
听筒里的忙音成了这段插曲的句号。
摄影师?不,他分量太轻,装不下她的计划。
她需要一个人选。
一个能让她在可能的分离后,依然站在高处的人;一个能让李云看见时,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的人。
两点都必须满足。
身体陷进沙发深处,皮质表面传来微凉的触感。
思绪在寂静中穿梭,像寻找出口的鱼。
忽然,一个名字浮了上来——陈箫。
李云的顶头上司。
公司年会上,李云躬身递酒时那近乎谄媚的笑脸,她还记得。
那个男人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像掠过一件家具。
更重要的是,陈箫有一副足以吸引目光的骨架,包裹在合体的西装下,还有……他从不缺少的财富。
一抹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攀上了杨桃的嘴角。
杨桃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选。
她对着那份资料点了点头。
可怎么让对方踏进圈套呢?
前两次看似无意的暴露,或许只被当成了某种特殊的癖好。
毕竟一切都发生在偶然的瞬间。
他大概以为那不过是意外的风景。
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揉了揉额角。
女人要引男人上钩,总归比男人接近女人来得容易些。
她开始构思各种可能的方案。
李云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没有声音。
杨桃背对着他,仿佛屋里空无一人。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婴儿车那件事伤她太深。
宁愿碰外面的野花,也不愿靠近家里的妻子。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爆发。
所以他默许了她的冷脸。
反正他们早已分房多年。
这原本就是他躲避她的方式。
另一边,安然将奔驰迈巴赫停在校门附近。
女儿欧阳蒙蒙拉开车门坐进来时,眼睛亮了一下。
“妈妈,这车是你的吗?”
“是领导借我保管几天的,他出差了。”
安然语气平常。
女儿嘴角撇了撇:“哦。”
刚才同学们投来的羡慕目光还留在她脑海里。
那些眼神让她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安然太了解这孩子了——也知道该怎么利用这点。
“别告诉爸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