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只要跟着你,这些都有了,我自然就安分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需要我去医院做结扎吗?”
她是怕陈箫忌讳束缚。
万一将来有了意外,怀上孩子,对方或许会以为她想借子逼宫,威胁他原有的家庭。
在这方面,她考虑得格外周全。
其实她多虑了。
陈箫连婚姻都不打算要,更不会在意什么继承问题。
等他离开这世界,身后事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何况以他的体质,恐怕儿子老了走了,他还依然健朗。
这种担忧本就多余。
“用不着。”
陈箫摆了摆手。
“那……要是真有了呢?”
安然眼睛亮了起来,“生下来吗?”
倘若真能如此,她这“小”
也算当得值了。
有了陈箫的血脉,她的浮华梦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毕竟这世上多得是例子——多少漂亮女人被富豪耗尽了青春,最后什么也没留下。
隔壁房间里的等待还在继续。
安然推门进来时,包丽娜正捏着茶杯边缘,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个来回——刚才出去时还犹豫不决的人,此刻嘴角却挂着明晃晃的笑意,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怎么?”
包丽娜压低声音凑近,“改主意了?”
“不。”
安然答得干脆,甚至没坐下,“那份差事,我想我还是做不来。”
包丽娜怔住了。
明明前一刻这人眼里还闪着动摇的光,怎么去了一趟洗手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忍不住提醒:“你可想清楚,何主任那边不是谁都能攀上的。”
“攀不上就算了。”
安然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陌生的底气,“我这样的人,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踏实。”
对面何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原本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的步骤,此刻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再拉一把:“安然啊,人往高处走,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
“谢谢何主任。”
安然打断他,微微颔首,“我就先走了。”
门轻轻合上。
包丽娜与何正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落空的盘算。
走廊里灯光昏黄。
安然并没有走向出口,而是在转角处脚步一折,推开另一扇包厢的门。
陈箫还坐在原处,桌上那壶茶已经凉了半截。
“都说清楚了。”
安然站在门边,声音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陈箫抬眼看了看她。
女人脸上的紧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雀跃的神情。
他其实并不确定自己这个决定究竟会带来什么,只是看着对方眼里那点微弱的希望,终究没能硬起心肠。
“要是还没吃饱,”
他指了指菜单,“可以再加两个菜。”
安然这才在对面坐下。
和刚才在那个房间里的拘谨不同,此刻她甚至主动拎起茶壶,给两人的杯子都续上了热水。
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微微弯起的眼角。
门被反锁的轻响落下时,安然耳尖还残留着自己心跳的余音。
她走回桌边,裙摆扫过陈箫的椅背。
桌上摆着刚送来的几样东西:外壳鲜红的龙虾,深褐色 ** ,还有铺在冰上的粉色鱼片。
“这样吃。”
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手指捏起一片鱼肉,没送进自己嘴里,而是递到了旁边。
陈箫看着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