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依旧不言语,安然索性站起身,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沙发微微下陷,一股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飘了过来。
“帮帮我,行吗?”
她侧过身,仰脸看着他,眼里蒙着一层水光,“你忍心看着一个女人……往泥潭里走?”
陈箫喉结动了动。
说完全不动心,那是假话。
他一向对经历过风霜的成熟女子抱有某种兴趣,更何况是眼前这一位,身上还带着点罕见的、矛盾的特质。
“求你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摇了摇。
这个动作牵动了更多,衣料的摩擦声细微地响起,某些柔软的弧度也随之轻轻晃动。
她太明白自己的长处在哪里,此刻正毫不吝惜地展示着。
陈箫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更多的表示。
他只是看着她,仿佛在等待,看她还能拿出什么筹码。
“我的要求真的不高,”
安然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只要……只要你能让 ** 常过得去,不用为下个月的房租水电发愁,就够了。”
这话飘进陈箫耳朵里,勾起一丝模糊的熟悉感。
好像以前也有谁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一位的姿态可比眼前这位强硬多了。
眼前的人,几乎是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了出来,一副任他定夺的模样。
当然,她比那一位要动人得多,这是显而易见的优势。
还有一点不同……她名义上,并非自由身。
这似乎……又是另一种意味的筹码。
安然看着他陷入沉思的侧脸,猜想他大概正在心里反复掂量,掂量她的容貌,她的价值,以及可能带来的麻烦。
良久,陈箫终于开了口。
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情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把手从她掌心抽了回来,“还是算了吧。”
陈箫摆了摆手。
“和相貌无关。”
他的视线掠过窗外,“你毕竟是有丈夫的人。”
田野、何馨、顾佳……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但她们都已是离过婚的。
安然不同——她的丈夫还在。
“你是担心我丈夫找你麻烦?”
安然立刻明白了。
陈箫并非畏惧什么。
只是想到对方尚有配偶,心里总有些不适。
他不愿自己的女人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今夜在这里,明夜又回到另一张床上。
这种事他绝不会容许。
过往的经历他可以不计较,但绝不容忍眼下再添一抹刺眼的颜色。
“倒不是怕。”
他语气平淡,“只是不愿自己的人还被别人碰。”
安然恍然。
原来是有这种洁癖。
“那我懂了。”
她向前倾了倾身,“只要让我丈夫不再碰我,你就愿意接受我,对吗?”
陈箫没有否认。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安然的眼眶忽然湿了。
“以后我只跟着你。”
她声音发颤,“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些条件。”
“比如满足你那点虚荣?”
陈箫直接点破。
安然脸颊微热,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现实,我知道。
可除了这张脸和这副身子,我还有什么呢?”
她想起《欢乐颂》里的安迪——那样的人既有容貌又有本事,才能在世间行走自如。
像她这样的,踏入社会只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劝你一句,”
陈箫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太贪图浮华,女人容易忘了自己是谁。”
“嗯。”
安然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