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
他喉结动了动,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杨桃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失态。
她眼底掠过一丝得逞般的微光,但很快又被谨慎覆盖。
玩过头可就糟了。
这念头让她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您先忙吧,”
她语速快了些,“我突然想起,得去看看李云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人已朝门口走去。
陈箫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离开。
门轻轻合拢,隔绝了那道窈窕的背影。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坐回椅子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走出办公室的杨桃,脚步并未显得匆忙。
她沿着走廊不疾不徐地走着,嘴角弯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司机大奎等在楼下,她会让他送自己回家。
至于李云?这个名字此刻在她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甚至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切断一切的冲动。
婴儿车里那些刺目的痕迹,早已将最后一点维系碾得粉碎。
而陈箫的出现,像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真正感到困扰的是留在办公室里的那位。
陈箫松了松领口,走到沙发边坐下,试图让有些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一次又一次,她究竟想做什么?真以为他能永远无动于衷么?幸好,这里是公司。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腾的念头强行压回心底。
待呼吸重新平稳,他转向了电脑屏幕。
数字和图表的世界更简单,也更安全。
他大部分可动用的资金都在这里。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先处理白银市场的收尾,将一笔可观的利润落袋为安;随后,这笔资金如此循环,像一套精密运转的程序。
完成国内市场的操作后,他切换界面,目光投向海外波动的曲线。
这几乎成了他每日固定的仪式:从白银市场获取燃料,再注入股市的引擎,看着资产如滚雪球般悄然增长。
不像存银行,那点利息微不足道。
在这里,增长的幅度才配得上“增长”
这个词。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单调的声响,屏幕上的数字曲线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持续向上攀升。
利用杠杆将资金放大的操作,配合那双能窥见微妙先机的眼睛,让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落在赢面上。
国内市场的账户里,数字已经累积到一个令人屏息的量级。
如此规模的资本,他大多投向那些根基深厚的庞然大物之中。
按月结算,盈利的幅度稳定在一个可观的百分比上。
折算下来,仅仅每月滋生的利润,就已是一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
倘若最初投入的种子更加丰厚,这利润的雪球自然会滚得越发迅猛。
更不必说,另一片领域——白银市场,还在持续为他注入新的血液,不断壮大着本金的根基。
或许正因为财富来得如此轻易,那辆价值数百万的座驾,在他眼中才与孩童的玩具无异。
并非他无法动用海外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