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令人心跳停滞的紧张,以及随之而来的、灭顶般的欢愉,像烙印一样深刻。
今天杜雨约她拍写真,被她干脆地回绝了。
那人眼里藏不住的东西,她看得太明白。
无非是垂涎,是占有欲。
她杨桃是需要些 ** ,需要些鲜活的气息来对抗生活的沉闷,但杜雨?一个靠着镜头和巧言讨生活的摄影师,拿什么去比?
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身影,是连她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丈夫李云,都不得不陪着笑脸、小心应对的人物。
陈箫。
这个名字轻轻滑过舌尖,带来一阵隐秘的战栗。
那才是云泥之别。
黑色短裙裹住双腿时,杨桃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次。
她今天要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丈夫李云的公司。
但她的目标,其实在另一扇门后面。
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一瞥。
那目光很短,滑过她的膝盖就移开了。
杨桃把包放在并拢的腿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皮革表面。
车窗外,高楼玻璃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
前台的人认得这张脸。
没有人拦她,目光交接时甚至带点匆忙的回避。
走廊地毯吸走了鞋跟的声音,她推开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面空着。
桌上摊着几张图纸,线条勾勒出小巧的轮廓,是婴儿车的设计草图。
纸张边角被她的手指捏皱了。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李云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她手上,又迅速抬起。”先备着,”
他的声音比动作快,“以后总用得上。”
杨桃松开图纸。
纸页弹回原处,留下几道折痕。
她没有接话,转身时裙摆划出个短促的弧线。
他的手抬到一半,终究没伸过来。
门在身后合拢。
她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直到呼吸平复,才走向另一端的前台。
“陈总的办公室,”
她问,“怎么走?”
指引的手势很明确。
尽头那扇门更厚重,漆面暗沉。
敲门之前,她深吸了口气,布料下的皮肤绷紧了。
门外坐着个年轻男人,抬头时推了推眼镜。”您找陈总?”
“我是李云的妻子。”
她说出那个名字时,舌尖有点发干,“有事想和陈总谈谈。”
男人点点头,侧身示意她进去。
杨桃的手搭上门把,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
她拧动它,推开一道缝。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雪茄味。
宽大的办公桌后,那个人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没立刻抬头。
门被推开时,陈箫以为是秘书。
他抬起视线,看见的却是杨桃——李云的妻子。
这让他怔了一下。
昨夜的纷乱景象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连同今早那碗煮得过烂的面条,根源似乎都系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陈总,您手上的伤……好些了么?”
杨桃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走近几步,将一个印着外文标签的扁圆盒子放在桌角,“我特意找了这种药膏,听说对愈合很好。”
陈箫摆了摆手,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个短促的弧线。”不必费心,早就没事了。”
“那怎么行。”
杨桃没有退开,反而将盒子又往前推了半寸,“要是因为我让您落下什么不便,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她说完,转身走向侧面的沙发,款款坐下。
那个位置,恰好能让她正对着陈箫的方向。
室内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杨桃交叠起双腿,布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陈总,”
她再度开口,语气里掺进一丝刻意的犹疑,“李云他……最近在公司,没给您添麻烦吧?”
陈箫抬起眼,目光掠过她,却像被什么烫到似的倏然移开。
某些画面不合时宜地重现了——并非昨夜的全部,只是零碎的片段:晃动的光影,某种香水与室内熏香混合的、过于甜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