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朱锁锁连忙应道,笑容重新亮了起来,“谢谢你啊,陈总。”
“别客气。”
陈箫摆摆手,走向电梯。
金属门合拢前,他听见她轻快的告别声。
电梯下降时,他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
睡眠补足了精神,但肠胃正提醒他该补充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一楼大厅冷气很足,他穿过旋转门,径直走进隔壁那家总挂着深色窗帘的西餐厅。
侍者引他入座。
他点了三份牛排,外加一碟鱼子酱。
菜单上的数字对他而言早已失去重量——就像窗外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不过是件随时可以更换的物件。
食物很快送了上来。
银质刀叉切开肉排时,汁水渗进瓷盘。
咀嚼的间隙,他抬起头。
斜对角靠窗的卡座里坐着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正摆弄着手里那只印满字母的提包,声音隐约飘过来。
“……你知道现在做那个有多挣钱吗?”
穿米色连衣裙的女人对同伴说,指尖在包带上轻轻敲着。
陈箫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昨夜杨桃那些零碎的叙述忽然在脑中拼接起来——某个电视剧里的片段,两个女人在餐厅对话的场景。
他收回视线,叉起一块牛肉。
脂香在舌尖化开的同时,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同事包丽娜那身光鲜的行头晃得安然眼睛发涩。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她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抓挠。
自己又何尝不爱那些精致闪亮的东西呢?只是……
“真有那么赚?”
话问出口,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飘忽。
丈夫欧阳峰在琴键前耗费时光,每月带回的数目勉强糊口。
这个家的开销像个无底洞,总也填不满。
“做得好,十几万不算难事。”
包丽娜的语调平滑得像涂了层油。
十几万。
安然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可具体该往哪儿使力,她全然没有头绪。
“说白了,就是跟医院里那些管事的科长们处好关系。”
包丽娜轻描淡写,关键处却像蒙了层纱,不肯挑明。
不远处,陈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钱若来得这般轻易,满大街岂不都是富翁了?他看得分明,包丽娜那双眼睛里映出的,分明是安然这副好皮囊。
这女人若是肯弯下腰,凭着那得天独厚的本钱,捞金怕是如探囊取物。
熟透蜜桃般的风韵,无声无息散发着邀请。
安然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迟疑:“丽娜,这……需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吧?”
“难免被揩点油。”
包丽娜的话像羽毛拂过,留下痒处,“咱们这样的,走到哪儿不招眼?”
天平在安然心里摇晃。
一端是沉闷如旧棉絮的家庭,另一端是金光刺眼的 ** 。
欧阳峰那张日渐模糊的脸晃过脑海。
她吸了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我跟你做。”
她说,声音忽然稳了,“你得带着我。”
“放心。”
包丽娜的笑意终于落到实处,“凭你,十万起步不难。”
若是再放开些,那独有的 ** 韵致,怕是能牵住好几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