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性子,温顺,不太会反抗,大概也正因为如此,才被选中,留在现在这个位置。
她隐约觉得,陈箫似乎格外中意她这一点。
“知道就好。”
陈箫应道。
钟晓芹站起身,动作有些急,带着点想要表忠心的迫切:“您和顾佳姐好些天没见了,我先下楼去看看车,不打扰你们。”
她说着,朝门口挪去。
“嗯。”
陈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补充了一句细节,“车是型号,别认错了。”
“记住了。”
钟晓芹在门边停下,回头很小声地应了,手指拧开了冰凉的金属门把。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房间里的光线和气息。
走廊空旷,她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朝着电梯走去。
门合拢的声响还未散尽,空气里似乎还留着一点仓促的气息。
钟晓芹的脚步远了,厨房重新静下来,只有水将沸未沸的细微响动。
顾佳背对着空旷的客厅,指尖拂过光滑的台面。
一道影子从里间移出,无声地靠近。
陈箫的手臂环过来,带着刚起的慵懒温度,将她拢住。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襟,能觉出衣料下平稳的心跳。
“陈总,想试试别的法子么?”
顾佳侧过脸,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声音压得低,像耳语。
他顿了顿,“什么法子?”
“您别动,”
她说着,轻轻挣了挣,“交给我就好。”
陈箫依言收紧了手臂。
顾佳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站姿,后背与他贴得更密。
隔着两层衣料,某种奇异的、几乎不存在的阻隔感悄然消失了。
他忽然明白了,呼吸微微一滞。
“感觉到了?”
顾佳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很轻,却清晰,“您就这样站着,我煮面。”
陈箫一时没出声,半晌才低低道:“……你倒是会想。”
“还不是为了让您舒心。”
她笑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锅灶。
火苗舔着锅底,水汽袅袅上升。
她俯身去拿搁在远处的调料瓶,腰身弯折的弧度恰好,动作慢而稳,仿佛每一个伸展都
那条长裙的料子果然特别,滑得像握不住的流水,又轻得像没有重量。
据说产自极远的地方,织就的丝在触到时便仿佛融进了空气里。
加之她内里那件精巧设计的底衬,省去了所有不必要的纠缠与隔阂。
面在滚水里渐渐舒展,她却迟迟不捞出。
时间被拉得很长,只有水泡破裂的咕嘟声,和某些更隐秘的、几乎被掩盖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火候过了,”
顾佳瞥了一眼锅里,声音有些飘,“再煮一锅吧,陈总?”
陈箫没有应声,只是呼吸沉了些许。
她换了一口新锅,重新注入冷水。
动作比先前更慢,指尖偶尔擦过冰凉的金属锅沿,带起细微的颤。
直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酸软的知觉爬上膝弯,她才不得不停下,倚靠着身后唯一的支撑,气息不稳:“这……这锅应该成了。”
“我看未必,”
陈箫的声音从她发顶传来,听不出情绪,“都黏在一块了。”
“那怎么办……”
顾佳的声音软下去,带着求饶的意味,“我……我没力气了。”
他松开她片刻。
脚步声朝客厅去了,很快又回来,一把椅子被挪到灶台边。
顾佳看清那椅子,低低笑了一声,气息仍乱:“还说我会想……您才是……”
陈箫坐下,将她揽到身前。
位置变了,她得以借力,疲惫稍减。
轮到他需要时时调整姿态,足尖微微踮起,腰腹绷着力道。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慢慢爬过地板,爬上橱柜。
一上午的光景,就在一锅接一锅永远煮不完的清水里耗尽了。
最后,面条终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