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碍事。”
他说。
“总归是因为我。”
她声音低下去,把罐子搁在床头柜上。
那碗燕窝的倾倒当然不是意外,但她不会说。
见过陈箫之后,杜雨那张脸不知怎的就淡了,像褪色的旧照片。
陈箫靠回床头,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指尖滑动时,隐约能看见跳动的数字和曲线。
她没走,反而在床沿坐下了,双手撑在身侧。”您这是在忙什么?”
“看看行情,赚点零用。”
“真厉害。”
她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我除了在镜头前摆姿势,别的什么都不会。”
那只手突然滑了一下,整个人便朝左边倒了下去。
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地板上。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狼狈。
那人侧躺着,背脊正好朝向陈箫。
杨桃慌忙站起来,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陈箫愣在原地,脸上还留着没反应过来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他才起身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意外,他一时之间无法从脑海中抹去。
几分钟后,情绪渐渐平复的陈箫重新回到卧室。
可地板上的痕迹是从哪儿来的?
他明明只是去洗了把脸。
,他忽然意识到——这恐怕是杨桃留下的。
竟然在这种时候……
他摇摇头,抽了几张纸巾,蹲下身慢慢擦拭干净。
随后他躺回床上,思绪却飘得有些远。
另一个房间里,杨桃也正静静躺着。
方才那番意料之外的接触,让她体验到一种久违的悸动。
“下次……或许还能这样?”
“说不定,这可以变成一种只有我明白的游戏。”
她心里暗暗想着,脸颊微微发热。
不过,这游戏的主角,恐怕只能固定为陈箫了。
若是换成别人,那种隐秘的兴奋感便会立刻消散。
对她而言,过于平静的富足生活更像一种透明的束缚。
天刚亮,陈箫就醒了。
在别人家里过夜,终究不如自己那儿自在。
他打算去公司,在沙发上再补一会儿觉。
没想到还有人起得同样早。
杨桃吩咐保姆准备好早餐,自己却亲自端着托盘走到门前。
她轻轻敲了敲门:“陈总,您醒了吗?”
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股市行情的陈箫抬起眼:“刚醒,有事?”
门外声音温温地传来:“我让厨房准备了早点,给您送进来吧。”
“不用麻烦,我出去吃就行。”
“已经端到门口了,您开一下门就好。”
陈箫起身拉开门。
杨桃笑着走进来,手里托着餐盘。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矮柜,脚步自然地移了过去。
只是动作间似乎带着某种刻意的舒展——
走到柜前时,她忽然深深弯下了腰。
早餐被轻轻搁在柜面上。
她刻意放缓了动作——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陈箫觉得血液又往头顶涌。
那件蝴蝶纹的衣料又一次晃过他眼前。
是故意的吗?他脑子里只剩这个念头。
杨桃嘴角抿着笑,脸颊透出薄红。
她维持那样的姿势停了片刻,腰身仍微微弯着,指尖碰了碰碗边,像是试温度:“粥还烫,您等会儿